第二十九章 归途惊变(1/2)
山路崎嶇,马蹄踏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声响。千代坐在罗霄身后,双臂轻轻环著他的腰,脸颊偶尔会不经意地蹭到他的后背。她屏著呼吸,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四周。
罗霄身上的气息很乾净,没有寻常武士身上挥之不去的汗味与酒气,只有淡淡的皂角香,混著腰间香囊散出的艾草味,让她莫名心安。昨日在驛馆,他为她包扎伤口时,指尖的温度、蹙眉的关切,都像落在心湖的雨,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累了吗?”罗霄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风声传来,带著一丝暖意。
千代慌忙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便轻声道:“不累。有大人在,千代不怕。”
罗霄笑了笑,勒了勒韁绳,让马速慢了些。“前面有片树荫,我们歇脚片刻。”
队伍停下时,张龙四人利落地下马,检查著四周的动静。典韦则守在罗霄身侧,环眼警惕地扫视著山林,腰间的双戟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千代从马鞍旁取下水囊,又拿出饭糰,小心翼翼地递到罗霄面前:“大人,先垫垫肚子吧。”她的手臂还缠著绷带,动作略显笨拙,却透著细心——饭糰里夹了梅干,是她记得罗霄喜欢的口味。
罗霄接过饭糰,见她手臂的绷带渗了些血丝,皱眉道:“伤口是不是疼了?”
千代慌忙將手藏到身后,摇头道:“不疼的,已经好多了。”
罗霄却不由分说,从行囊里取出新药,让她坐下,重新为她换药。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时,千代的脸颊瞬间红透,低著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受惊的蝶。
“以后不许再这么莽撞。”罗霄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千代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撞进他温和的眼眸里,慌忙又低下头,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半晌才细若蚊吟地应了声:“嗯。”
罗霄来自后世,很难接受这个时代的主僕规矩,在他眼中,人的生命都应该被尊重。但不经意间的举动却让千代感到前所未有的暖心。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人。他会为她包扎伤口,会记得她的喜好,会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主子对下人这般体恤,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在她记忆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把她当成是工具,白天小心伺候大人,晚上被大人压在身下肆意耕伐是理所当然的事,但罗霄却完全不一样,不知不觉中,她心中那份朦朧的情愫,像山间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缠得越来越紧。
休息片刻,队伍继续前行。山路愈发陡峭,林深草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千代靠在罗霄背上,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哪怕这条路再长再险,只要能这样跟著他,便什么都不怕。
行至一处峡谷时,空气中忽然瀰漫开一股异样的气息。典韦猛地勒住马,低喝一声:“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侧的山林里忽然窜出上百名手持刀枪的乱匪,个个面目狰狞,衣衫襤褸,眼中却闪烁著贪婪的光。他们显然是盯了许久,见罗霄一行人衣著体面,又带著行囊,料定是肥羊。
为首的络腮鬍大汉挥著长刀,恶狠狠地喊道,“识相的留下財物和女人,饶你们不死!”
“找死!”典韦怒吼一声,翻身下马,双戟挥舞著冲向乱匪。他如同一头猛虎入羊群,双戟翻飞间,血光四溅,转眼间便有三四名乱匪倒在血泊中。
张龙四人也迅速列阵,长刀出鞘,与乱匪廝杀在一处。赵虎昨日在驛馆被划的腰侧虽未被划开皮肤,但毕竟造了重击,稍一用力拉扯,仍然作痛,因而动作稍缓,却依旧勇猛,刀刀狠辣,逼得两名乱匪连连后退。
罗霄將千代护在身后,五虎断魂枪一抖,枪尖直指前方:“不想死的,速速退去!”
乱匪们见他气度不凡,本有些忌惮,却被財物冲昏了头脑,嗷嗷叫著扑了上来。“这小子衣著光鲜,定是大人物!抓住他,赏钱少不了!”
罗霄枪法灵动,枪尖如毒蛇出洞,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指向乱匪的要害。但乱匪实在太多,前仆后继,像割不完的韭菜,很快便將他围在中央。
“大人小心!”千代在身后惊呼,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一名偷袭的乱匪。
罗霄反手一枪挑飞身前的敌人,余光瞥见右侧有刀砍来,急忙侧身闪避,肩胛却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主公!”典韦见状怒吼,想要回援,却被七八名乱匪死死缠住。他左臂被砍了两刀,鲜血顺著手臂淌下,染红了戟柄,却依旧悍勇,一戟將身前的乱匪劈成两半,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却又被更多的乱匪围上。
张龙在赵虎身侧,一面挥砍,一面观察罗霄的位置,但匪徒太多,且个个穷凶极恶,悍不畏死,而身边赵虎因为伤痛动作明显较往常迟缓,因此压力陡增。时间一长,力量渐渐不支,忽见五六人扑向赵虎,情急之下急忙拼命搪开面前三人劈来的长刀,回身护佑赵虎,结果不慎后背硬生生挨了一刀,长刀几乎脱手,他踉蹌著后退,回手猛抡一刀,砍掉了一个企图靠近他的匪徒胳膊,可自己腰间又中了一枪,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张龙!”赵虎目眥欲裂,挥刀砍翻两人,想要衝过去,却被乱匪死死拦住,他手臂也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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