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斯特的日记(1/1)
如果洛维尔.菲黎兹先生是“四维作家”,这篇《克苏鲁的召唤》確实很有趣。在他的小说里,宇宙充满了人类无法理解的维度与存在,祂们眼中的现实只是真相的冰山一角。从这个设定出发,菲黎兹先生就像一个能感知高维真相的“记录者”,將那些因窥见宇宙真容而发疯的可怜人的故事,降维改写成人类这种三维生物能理解的恐怖小说。
那《福尔摩斯探案集》呢?它恰恰是克苏鲁神话宇宙观的对立面。在这样的世界里,逻辑与理性是最高法则,任何怪奇现象背后都有一个可以用三维逻辑解释的犯罪动机。即便故事是虚构的,它也代表著人类用理性之光在三维空间里搭建的“安全区”。
也许它確实是三维世界里发生的“真实”案件。福尔摩斯是三维空间理性主义的巔峰,他处理的案件无论多离奇,最终都能用人类逻辑闭环。在这个维度,没有不可名状的古神,只有还没被发现的证据。
它同时也是高维存在眼中的一场“幻觉”。奈亚拉托提普曾说,福尔摩斯所在的维多利亚时代伦敦,不过是宇宙中的一个微小火柴盒。祂在壁炉旁推理出的所有“真相”,在其眼中,只是梦境之神在黑暗角落里构建的一场有序的梦。
《阿撒托斯之书》这部典籍,记载的不是预言或咒语,而是整个宇宙从诞生到消亡的歷史。
书中这样写道:
宇宙间的第一缕光曾照耀於混沌之海。
这道光没有带来温暖,却惊醒了沉睡其中的一位古老的神明。
祂用伟大之神梦境中的某样东西留住了这道光。
无数纪元后,冰冷的星辰在宇宙中诞生,生命的种子亦开始在各个角落生根发芽。
所以,这段文字其实是在用神话语言,讲述一个宇宙诞生的故事:
在一切开始之前,只有阿撒托斯和那毫无意义的混沌与黑暗。漫长岁月后,一道未知的“光”刺入其中。这打破了平衡,惊醒了作为混沌意志执行者的奈亚拉托提普。
奈亚拉托提普没有驱散这束光,而是做了一个影响深远的选择:它利用阿撒托斯梦境中的泡泡——留住了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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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创世。原本自由的光被限制在时空牢笼里,它不得不冷却、凝结,最终演变成了宇宙中的星辰、星系,以及——能够思考这一切的生命。
而生命苦苦追寻的“宇宙的真理”,其实就是关於那最初的光,以及那个囚禁了光的“容器”的故事。
这是一个无比恢弘又无比绝望的宇宙:我们,以及我们所见的整个宇宙,都只是一道光被囚禁在某个疯狂神明梦境中所產生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