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真心话,大冒险(2/2)
开窍了?
“...啥?”
“你...”
那边,欧阳淼淼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声地对慎独问道,
“...有没有对我打过?”
“哈哈!”
听到这话,慎独突然释怀地笑了。
隨后,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安详地闭上了眼。
“你...你笑什么?有还是没有啊!”
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在临死前告诉欧阳淼淼这件事。
这和找了n久的片子打算起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满意足的片子,结果因为网络卡顿在男优的丑脸上炸膛有什么区別?
算了,他能想到打这个比方,也是家里请什么高人都没用了。
就这样吧。
“腰子!”
“別特么说话了,我已经准备好去死了!而且呢,我死也不告诉你,就准备让你死不瞑目!”
“你...卑鄙!”
“......”
慎独真的有点死了。
那边,欧阳淼淼似乎也已经无力地躺下。
两人同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时间,不由得万籟俱寂。
慎独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他带著她离家出走,两人跑到了郊外,累的走不动就躺在了一片草地上。
那时,天空上是满天繁星,他们一同仰望。
那时,她就在自己身边,轻声对开口...
“慎独...”
耳边传来她好听的声音,但却並不是那时她喊过的“腰子”。
於是,慎独这才从往日种种中回过神来。
他又进走马灯了...
“干嘛?”
“谢谢你喜欢我。”
“去你的。”
慎独翻了个白眼,对著隔壁比了个中指。
“其实...我也喜欢你,慎独。”
闻言,慎独不由得眼眸一缩。
“差不多就是这一片了,白川警官。前些天夜里大雨滑的坡,还好,没影响到镇里...”
“你刚来不知道啊,我们这不常这样的...或许,是山生气了也说不定...”
“是啊是啊...”
“山?生气?”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牢房上方,先前传来雨声的方向,人声取而代之。
慎独顾不得其他,立马强撑著身体坐了起来,看向上方,
“淼淼,上面有人...”
“哈?”
“...我没听错,而且好像有警察,还说什么滑坡什么的...”
“警察?滑坡?不...我不是说你听错了,我也听到了,但...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你听得懂?”
“?”
“这给我们干哪来了,这这这...这还是中国吗?”
听欧阳淼淼这么一说,慎独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的確如此。
他们说的不是中文!
而且,也不是慎独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虽然他认识的语言也不多,但...
他就是能听懂。
好像那些话语的含义是从大脑里长出来的一样。
穿越?
这个之前欧阳淼淼提出的猜想愈发挥之不去。
“嗯,是这样,我也是刚来镇子不久,是听说镇里一直都有人打猎,时不时就住在山里的屋子里,想確认下滑坡会不会把人给埋了。”
“这个绝对不会的。”
“绝对不会?”
“嗯,毕竟这边离禁区很近,镇里人一般是绝对不会靠近的。”
“可是刚才我分明听到,这边好像有人在说话的...”
“啊?”
听到这话,黑暗中,还在大脑风暴的慎独立马回过神来。
濒死的他顾不得其他,立马当机立断地拼尽全力呼喊,
“救命!救命!!下面有人!!”
极度飢饿的情况下陡然大声呼喊,让慎独的意识格外恍惚。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喊的到底是不是中文...
应该不是。
“?!”
因为此话一出,上方的交谈声便戛然而止。
隨后又是那警官的声音惊讶传来,让慎独愈发確认,上方的人並不是幻觉,
“我就说...滑坡埋了人了!快,铲子!来搭把手!”
“噗!”
因为下一秒,铲子插入土壤的声音便猛地传来。
“淼淼...咳咳...有救了...”
无数的尘土从慎独正前方的头顶落下,好似即將被打开的锁,让慎独甚至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是啊,太好了...腰子,我去,我就说我俩天无绝人之路!你能听得懂他们说话,这该不会就是你的金手指吧?那我呢?”
“你说不定能飞...”
“真的,那太好...”
“但是副作用是边飞边窜稀...”
“腰子,你特么...那你肯定也有副作用!我想想是什么...”
“呵呵...有就有...”
此刻,躺在地上的慎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即將得生的喜悦中,就连欧阳淼淼的吐槽都不管不顾了。
“噗!”
无数的沙土飞扬而下,隨后,一丝丝微光如钢刀般同时划破此刻密室中沉积的黑暗与慎独的眼球。
“嘶!”
眼球传来的剧痛让慎独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还不忘提醒隔壁的欧阳淼淼...
“欧阳淼淼,闭眼!”
“哦哦...”
“噗!”
下一秒,无数的沙土塌陷而下。
蒙著眼的黑暗无法完全挡住外面的光明,便在慎独视野中点燃了五顏六色的光斑。
清新的空气、稀疏的雨幕、男人们的惊呼声爭先恐后地闯入慎独原本黑暗的世界。
“怎么回事...这之前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是这种构造?”
“我也不知道,这边镇子上的人都不经常过来的,之前我就说过这边靠近禁区。要不我们还是別...”
“先救人!”
“扑通...”
隨后,那最后开口的年轻的声音便一跃而下,进入了原本的密室。
“你没事吧,来,搭把手...”
“啪...”
刚感觉到有人靠近,紧锁著眼的慎独便轻轻伸手抓住了对方.
隨后,他拼尽全力开口道,
“隔壁...还有人...救她...”
“隔壁?好,先把他拉出去,我把这柵栏砸开,都锈完了,肯定不牢固!”
“......”
一旁,慎独不知道是谁搭了手,把自己搀住,往地上的担架上放。
“鐺!”
他刚躺下,如惊雷一般的猛砸声便陡然炸响。
天旋地转中,慎独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心中,和欧阳淼淼一起劫后余生的喜悦,对此刻身边一切未知的恐惧此起彼伏,在他虚弱的心臟上起舞。
只是他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只要能和欧阳淼淼一起活下来,怎么样都好。
“哈...哈...”
慎独就如此喘息著,等待著那边传来欧阳淼淼获救的消息。
然而,接下来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没有继续砸铁柵栏的声音,没有那人询问欧阳淼淼状况的话语,更没有欧阳淼淼熟悉的声音...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画上了一个句號。
?
这种沉默无端催生了不安,让慎独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索性,他不管不顾地强行睁开了眼,想要確认情况。
眼皮睁开,黑暗撕裂,如一根尖锐的针在他的眼球上顺隙切割。
剧痛中,慎独只想要看清眼前发生的情况...
於是,他便看见了:
不大的牢房內,慎独身旁,两位戴了头巾的两位老人扶著自己的担架,怔怔地看著前方。
前方,被砸开的锈蚀铁柵栏外,是一条塌陷了大半的逼仄走廊。
此刻,走廊左侧,也就是通向隔壁的方向,一位穿著黑色警服、戴著警帽的年轻男人正皱著眉头徐徐走回。
他一只手握著一柄铁铲和一枚打开的手电...当看见慎独正眯著眼坚强地看来时,他还立马將手电关上。
而他的另一只手上,则拎著一样似乎是从隔壁房间內找到的东西。
那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可乐玻璃瓶。
那年轻的警官皱著眉头,轻轻晃悠了一下瓶身。
玻璃瓶內部原本还剩下一口的可乐不知何时被彻底饮尽,只最后在瓶身上悬掛著寥寥几滴水珠。
此刻,它们正因为这位警官的摇晃徐徐滑落。
在夕光的照耀下,每一滴可乐的液体都呈现能將將死之虫吞噬的琥珀之色。
也是这时,慎独才终於看清了那年轻警官的脸。
他正从可乐瓶上收回目光,抬起头来,满脸惊疑地眼前的慎独对视。
隨后,慎独听见他对自己问道,
“你確定吗?”
“隔壁...压根没看到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