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陆逊要吐血,我不想拥兵自立(2/2)
若是再让刘禪这般瞎扯,陆逊都怕被人偷听而令孙权误会。
“大都督且慢。”
刘禪起身,嘆息一声。
“大都督既然不肯为人主,孤也不好勉强。”
“孤今日来此,便要与大都督聊议和之事。”
確定刘禪不再怂恿后,陆逊这才重新坐下,道:“汉太子也该知晓,去年令尊出兵,我主便遣使求和,奈何令尊不许。”
“南郡太守诸葛瑾,亦曾去信令尊,劝令尊能以復兴汉室匡扶天下为重任,暂弃私仇,与我主笑泯恩仇,联手对抗曹魏。”
“即便开战后,我主也步步退让,不愿与令尊相爭,奈何我主虽然退让,但令尊却不肯言和,今日之局,亦非我主之愿。”
“倘若令尊诚心言和,而非假意言和暗生歹意,我亦会快船报与我主,从此两家和睦,共抗曹魏,不知汉太子意下如何?”
陆逊这话有理有据,还將孙权置於委屈方。
言下之意:不是孙权不想求和,而是刘备执意相攻,今日之局是刘备造成的,刘备要言和就得拿出诚意,不能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大都督此言差矣!”
刘禪故作长嘆,又道:
“昔日吕蒙白衣渡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糜芳、傅士仁为了双方和睦的大局而选择献城投降。”
“吕蒙又善待了南郡文武及將士家眷,更是斩杀乡人以正军规,便是不想因杀戮而激起双方仇恨。”
“奈何吕蒙取得南郡不久后,便不幸病逝,又有小人谗言,坏了吕蒙部署,竟將关君侯残忍杀害。”
“关君侯彼时是大汉前將军,不仅被吴王残忍杀害,还连首级都被吴王送去许都,父皇焉能不怒?”
陆逊沉默。
刘禪口称小人谗言,已经在给孙权留面子了。
真实原因是吕蒙在夺了江陵后就病死了,孙权怕关羽回了蜀地后引兵復来,而吕蒙又不能復生抵挡关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关羽以绝后患。
如果吕蒙没死,孙权完全可以跟湘水划界时一般,將愿意跟著刘备的文武及其家眷尽数送回,然后跟刘备在谈判桌上商议荆州的归属,再议同盟。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孙权选择了杀关羽绝后患,刘备就不可能以和谈的方式解决。
若不是陆逊利用夷陵的天时和地利反败为胜,孙权就真得遣子为质,求曹丕出兵了。
“过去之事,已成定局,是非对错,自有后人爭论。”
“不知汉太子认为,以今日之局势,又当如何解决?”
陆逊不想再在往事上跟刘禪辩论孰是孰非,也无辩论的意义。
刘禪同样不想跟陆逊爭论往事的对错是非,之所以绕这么大的圈子也是为了协助诸营將士儘可能的撤回永安。
见陆逊问及,刘禪也不再绕弯子,道:“很简单。大都督既然贏了,就不要再赶尽杀绝了。”
“父皇年过六旬又遭此重创,长则一年,短则半年,孤必会继嗣大统。”
“大都督定也明白,孤继位之后若想稳固权势,要么北伐,要么东征。”
“孤若东征,不论胜败,最终必为曹魏所灭;唯有北伐,孤才能活命。”
“可孤若无嫡系部曲为辅,別说北伐了,不被裹挟降魏,都是万幸了。”
“与其说孤是奉旨讲和,倒不如说孤是想为继嗣大统之后,谋条活路。”
“大都督也可將孤软禁在此,以绝后患。”
“可孤若回不去,那么孤的两个弟弟不论谁继嗣大统,必然都会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