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配乐和杀青宴(2/2)
“这杯酒,敬大家。”
他说,
“《我的野蛮女友》拍了近两个月,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老张带头鼓掌。
“张叔、李叔、王叔。”
陈一鸣看向几个老傢伙,
“你们是冲我爸的面子来的,但这段时间,你们教了我很多东西。谢谢。”
老张摆摆手:“行了行了,別煽情了,喝酒喝酒。”
陈一鸣笑了笑,把酒干了。
“来,我提一杯!”
老张端著酒杯,脸喝得红红的,“这戏拍完了,我老张说几句。”
全组安静下来。
“我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多年,拍过的片子多了去了。但这次,跟小陈拍,不一样。”
老张看向陈一鸣,“这小子,有想法,有狠劲儿,比他爸当年强。”
陈一鸣站起来,想说点什么,老张摆摆手。
“你別说话,听我说完。”
老张继续说:
“刚开始来的时候,我確实是冲你爸的面子。但现在,我老张说一句:下次你拍戏,还叫我,我自己愿意来。”
全组鼓掌。
老张一口乾了杯里的酒。
接下来是黄小明。
他端著酒杯走到陈一鸣面前,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憨笑:“学长,我敬您。”
陈一鸣站起来,跟他碰了一杯。
“学长。”黄小明认真地说,:
“这部戏,是我演得最爽的一次。您放心,以后您说什么我演什么,绝不含糊。”
陈一鸣拍拍他肩膀:“好好演,以后有的是机会。”
黄小明嘿嘿一笑,又敬了一杯。
陈昆也过来了。
他话不多,但眼神诚恳:“哥,谢谢您,下次有戏,还叫我。”
陈一鸣点头:“会的。”
一桌人挨个敬酒,陈一鸣喝了不少。
高园园一直坐在他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他一眼。
喝到一半,老张又过来了。
他拉著陈一鸣坐下,小声说:
“小陈,我跟你爸认识三十年了。你爸这人,一辈子要强,从来不求人。这次为了你,他可是破了例。”
陈一鸣听著。
“但你爸值了。”
老张看著他,“你这片子,我看,能成。”
陈一鸣心里一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
宴席快散的时候,高园园不见了。
陈一鸣出去找,发现她站在门口,靠著墙,脸喝得红红的。
“怎么出来了?”他走过去。
高园园抬起头,看著他,眼神有点迷离:“里面太闷了。”
陈一鸣站在她旁边,点了根烟。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高园园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飘:
“谢谢你让我演这个角色。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导演,以后咱俩还能再见面吗?”
陈一鸣看著她。
她没看他,只是低著头,声音轻轻的:“我只是隨便问问。”
陈一鸣抽了口烟,说:“看你表现。”
高园园愣了一下:“什么表现?”
陈一鸣弯起嘴角:“別喝这么多酒。”
高园园眉眼弯弯,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她抹了把脸,说:“那你送我回家。”
陈一鸣掐灭烟,点点头:“走吧。”
他骑著二八大槓,后面坐著的高园园紧紧抱著他的腰。
路上,她靠在他的背上,不说话。
陈一鸣也没说话,只是专心骑著车。
车窗外,1997年的京城夜晚,街灯昏黄,路上的车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经过。
骑到高园园家楼下,他把车停好。
高园园跳下车,站在他面前,没急著上楼。
她看著他,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
陈一鸣也看著她,想起第一次见她那天——北电操场,她举著相机对著白杨树按快门,回头看见他,笑得像九月的阳光。
那时候他才穿越过来没几天,脑子里装的都是拍什么电影,怎么把电影拍好。他没想到,会遇见她。
远处突然响起烟花声。
陈一鸣抬头看去,远处的天空绽开一朵朵烟花。
他看了一眼手錶——12点整。
1998年了。
高园园被烟花声惊醒,看向远处的烟花,愣了一下:“过年了?”
“嗯,新年快乐。”
高园园看著他,眉眼弯弯:“导演,新年快乐。”
说完,她走向家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陈一鸣。
“导演,你还没回答我呢。”
陈一鸣看著她:“什么?”
“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陈一鸣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能。”
高园园眉眼弯弯,笑得特別开心。
“那我等你!”
她转身跑了,轻盈的身体在夜色里一蹦一跳。
陈一鸣骑在车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蹬上自行车,慢慢离开。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照亮了1998年的夜空。
他想起刚才那三个字:“能”。
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