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秦少妇半夜来敲门(2/2)
他喜滋滋地將锅底的饼翻了个个儿,然后把烙得金黄的小油饼捲起来,就著碟子里那点咸菜丝儿,咬上一大口。
外头冷得能冻掉耳朵,屋里油饼热乎著,咬一口满嘴喷香。
一张油饼下肚,浑身舒坦。
饱餐一顿。
高阳刚把锅碗收拾利落,院门外又有动静。
听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不是阎埠贵,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果不其然,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稳稳噹噹的:
“高阳啊,我是你一大爷,开个门,跟你说几句话。”
高阳心里明镜似的,拉开一条门缝。
易中海背著两只手站在门口,披著件旧棉袄,脸上带著那种长辈特有的、不紧不慢的劲儿。
“高阳,刚才秦淮茹在你门口,我都听见了。”易中海慢悠悠地开口,“就老贾家那情况,確实困难。
东旭病在床上起不来,一大家子张嘴等著吃,你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远亲不如近邻呢,这话你应该懂。”
高阳心里门儿清——这易中海,一心想让贾东旭將来给他养老,自然处处护著贾家。
他也不怵,不卑不亢地回道:
“一大爷,大道理我懂。
可我爹妈刚走没多少日子,我这日子也是过地紧巴巴的。
今儿我帮王干事,那是人情来往,有来有往。
可贾家呢?
那是无底洞有出无进啊!
我帮她们一回,就有二回,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易中海眉头皱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都是邻里邻居的,讲那么清干什么?”
“这年头,粮票比脸都金贵。”高阳寸步不让,“不讲清了,我就得饿肚子。
一大爷,您要是心疼她们老贾家,您老就接济他们点,我没意见。
別拿大道理压我,我不吃您这一套。”
易中海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倒是想接济,可他也得有多余的口粮才成啊。
他盯著高阳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孩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眼神稳,底气足,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根本拿捏不住。
半晌,他嘆了口气:“唉……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说完,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高阳关上门,往地上啐了一口:
“哼,臭德性!”
这四合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精。
可想拿捏他?
没门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高阳就起了。
身子骨强化过以后,夜里抗冻多了,一觉睡到天亮,精气神足得很。
他简单洗漱完,就著昨儿剩的饼对付了一口,抬脚出了院门。
今儿个有正事——去轧钢厂,找王德福帮忙。
刚走到胡同口,迎面就撞上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您早啊!”
这老头拎著个菜篮子,缩著脖梗子,一看见高阳,眼睛登时亮了,三两步凑上来:
“高阳!这么早去哪儿啊?
是不是要去轧钢厂?”
高阳真心懒得搭理他,隨口道:“嗯,等下去厂里转转。”
“哎哎哎,等会儿!”阎埠贵一把拽住他袖子,压低嗓子,“你跟王干事那么熟,能不能帮我也弄点便宜煤块?
或是几张工业券?
咱院里院外的,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你三大爷啊!”
高阳一把甩开他的手,淡淡道:“三大爷,我自个儿还不够用呢。您有本事,就自己个儿找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嘿!这小王八羔子,现在真是翅膀硬了嘿!整个一白眼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