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说谎了,然后呢?(4K,求追读、月票)(2/2)
这时候,他才忘了问,这三人,本就是一队的吧?
居然配合得这么熟练。
玛雅从他身边经过时,低声说:“转化到一半,救不回来。就算救回来,他吃过人,戒不掉了。”
陈砚点头。明白这点。
当初马库斯还是跟他科普过的。
赫克托已经在检查睡袋区。他翻了翻那具拉丁裔尸体,摇头:“刚死不到一小时,血还是热的。他们可能在附近。”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尸体,而是扫著中殿尽头的唱诗班席位。
“fuck my life!”他小声说。
话音刚落,中殿尽头的唱诗班席位上传来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咀嚼声。
很轻,很慢,像某种动物在啃骨头。
四人同时转向。
在陈砚的视线里,陈砚看到唱诗班席位的阴影里蹲著一个人形轮廓。
那东西正在低头吃著什么,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也或者是假装毫无反应。
赫克托打了个旋转手势:绕过去。
玛雅走左侧通道,赫克托走右侧,內森留在原地架枪。
陈砚跟著玛雅。
毕竟这修女还是愿意教他的。嗯,是个好人。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那东西突然抬起头。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曾经漂亮过,高颧骨,尖下巴,金色长髮打成结。
但现在她的眼睛是纯红的,嘴角到下巴全是血,手里捧著一截手臂,小臂,皮肤白皙,手指上还戴著银戒。
她盯著玛雅,然后咧嘴笑了。
“修女。”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我吃过修女。你也是修女吗?”
玛雅没回答,但她举起霰弹枪。
那女人动了。
速度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她像弹簧一样从原地弹起,直接扑向玛雅,十指指甲漆黑,嘴角咧到耳根。
陈砚没犹豫,匕首出鞘,横跨一步,挡在玛雅身前。
女人看到那柄匕首时,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没预料到。但她的速度已经收不住了。
匕首和她的右爪相交。
没有金属碰撞声。
只有“嗤”的一声,像烧红的铁插进水桶。
女人的右爪从手腕处齐根切断,断口焦黑,没有血。
她发出不像人类的惨嚎,身体在半空中失控,撞向左侧的长椅堆。
玛雅的霰弹枪响了。
双管齐发,镀银弹丸在女人胸口轰出拳头大的窟窿。
她被衝击力钉在长椅上,四肢抽搐,嘴里还在发出嘶嘶的气音。
陈砚上前一步,匕首刺入她心臟。
她彻底不动了。
陈砚拔出匕首,低头看尸体。
这女人的皮肤正在快速乾瘪,像被抽空了水分。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那把刀。”玛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只是银吧?”
陈砚回头。
玛雅正在给霰弹枪重新装弹,但眼神落在他匕首上。
“我知道。”陈砚说。
“……”玛雅没再问。
这傢伙有些时候的回答,真会让人无语。
她装完子弹,踢了踢那具尸体:“实力不强,这是诱饵。他们知道我们,不,大陆酒店的人会来。”
赫克托从右侧通道绕过来,脸色不好看。
他脸上有血,不是他的,是刚才近身解决一个血仆时溅上的。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没擦乾净,索性不管,说道:
“地下室入口有动静,至少五六个。估计是在等我们下去。”
“內森。”玛雅按住耳麦,“中殿上面怎么样?”
內森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地简短:“钟楼上有东西在移动。不是人,爬墙的那种。”
四人沉默了两秒。
赫克托骂了句西班牙语脏话,然后看著陈砚:
“新人,你的刀能杀它们,下去之后,你跟著玛雅。如果顶不住,喊一声,我下来。”
“好。”陈砚说。
赫克托盯著他两秒,然后点头,转身往中殿另一侧走。
地下室入口在中殿后方,原本通往墓穴的石阶被拓宽过,两侧墙壁上每隔几米插著火把。
不是电灯,是真正的火把,油脂燃烧的气味混著血腥味。
玛雅第一个下。
她下楼梯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不是一步步走,而是半蹲著,霰弹枪始终指向下方。
每一步都踩在台阶边缘,儘量减少接触面积。
陈砚注意到她左脚落地时会有极其轻微的不自然。
他没问。
石阶尽头是一条横向走廊,两侧是墓穴壁龕。
这里的骸骨没有被移动过,但每一具的肋骨都被掰开,胸腔空著。
陈砚扫了一眼,没看到內臟,估计被吃了。
走廊尽头传来声音。
有人在说话。不,是在吟唱。
某种古老的语言,拉丁语,但发音古怪,像嘴里含著东西。
玛雅停步,竖起手掌,然后转身,霰弹枪指向侧面的通道口。
三秒后,三只低等血族从黑暗里衝出来。
它们没有之前那只女人的漂亮外表。
皮肤灰败,眼睛混浊,嘴里流著涎水,动作虽然快,但缺乏协调性。
低等血族,转化太久没进食,已经开始退化。
玛雅第一枪轰飞最前面那只的半个肩膀。
第二枪打碎第二只的膝盖。
第三枪卡壳了。
玛雅果断扔掉霰弹枪,从腰间抽出两把银质短刀,迎向第三只。
陈砚没看她。
他注意到地下室还有四只也开始移动。
它们不是衝过来,而是慢慢走出来,像在散步。
领头的是个男人。
银灰色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他手里端著一杯暗红色的液体,走路的样子像在自家客厅散步。
科林。
陈砚没见过他,但照片见过。此刻真人比照片更正常。
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血族。
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这傢伙怎么就来了。
不是在他的什么室內吗?
这下,计划直接被打断了。
“晚上好。”
科林在十步外停下,抿了一口杯中的猩红液体,“温斯顿派来的人?不,温斯顿不会派这么年轻的。是杀手?还是那种想入会的,对吗?”
陈砚没说话。他的匕首已经出鞘,横在身前。
科林看著他手里的刀,眼睛眯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这刀谁给你的?”
“自己做的。”陈砚说。
科林笑了。那笑容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年轻人,说谎的时候不要看著对方的眼睛。你刚才目光往左下偏了两度,典型的编造细节微表情。”
陈砚点点头:“是,我说谎了,然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