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崭露头角(2/2)
陈华隱则是心里暗骂,露兰春那事儿现在还没个结果呢,这洋婆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转头看卢小嘉时,他却好像没反应过来一般,也不去参加他颇为擅长的京剧艺术討论,双眼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不远处的陆小曼。
陈华隱心里“呵呵”两声,却也乐得清閒,和场上这些人比他对京剧无疑是一窍不通的,当即很有自知之明地坐在一边。
谁料那位盛七小姐却径直到陈华隱身边坐下,主动开口道:“陈先生你好,你的《烟雨濛濛》我非常喜欢,感觉和现在市面上那些小说很不一样。不知现在的世界文坛中,陈先生对什么文学派別比较欣赏?”
陈华隱当然不会因此觉得人家对自己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盛七小姐盛爱颐大概率已经被她颇为禽兽的家庭教师宋子文给骗到手了,现在正是热恋期。
当然他们曾定下鸳盟后被迫分离,宋子文转头就娶了江西土豪张谋之家的闺女张乐怡这般后话就不必提了。
当下,陈华隱略微思考后答道:“我比较喜欢意识流,像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和乔伊斯的《尤利西斯》,都有资格竞爭他们各自国家最伟大的作品。”
这完全就是后世文学界对他们的评价,陈华隱只是原封不动照搬过来了。他本人其实更喜欢魔幻现实主义,不过在1921年这个概念都不曾提出来,说不定还得陈华隱自己来当这个开山鼻祖。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评价似乎也很难在1921年达成共识,在座洋鬼子中最年长的那位庇亚士爵士闻言,立即用相当標准的中文加入討论:
“年轻人,这样离经叛道的文学可不值得学习。一部小说甚至连清晰的情节人物和结构都没有,难道是要读者去猜他们潜意识里的碎碎念吗?”
陈华隱对此自然颇为自信:“这种真正深入人的內心世界,阐述人是怎么思考的写法出现,我认为这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文学革命,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这种关於观念新旧的討论可以说在文坛每时每刻都在出现,但敢提出这样的观点的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中国人,这就足够让在座的西洋人惊奇了,况且这个年轻人对文学確实有自己的洞见。
陆小曼虽然一直和梅兰芳他们谈论著京剧艺术,时不时还兼职翻译,但注意力自盛爱颐过来时便已经放在陈华隱这边了,毕竟她对《烟雨濛濛》的作者也有够好奇的。
当下找机会插了进来,脆生生地问道:“那陈先生之后考虑用意识流创作小说吗?”
陈华隱简短答道:“有机会我会考虑。”
哪怕陈华隱感受不到身后卢小嘉如要杀人般的眼神,他也不愿与陆小曼有过多纠缠,还是等志摩兄明年从英国回来对付她吧!
陆小曼显然也感受到了陈华隱的疏离和冷淡,瞬间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不適应感和委屈包围了。
这《烟雨濛濛》的作者怎么这样啊?从来没有男人这样对她!人家难道不是大美女吗?
哼!《致橡树》的作者春隱肯定就不会这样!
而此时一旁的卢小嘉却早已不耐烦了,他发现自己这个浙江督军的独子在这场沙龙中似乎也颇受冷落,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陈华隱一个写言情小说给他当马仔的,竟然都比自己在这受欢迎!
“诸位,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意思!”
卢小嘉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指著手上的书,“这是我和陈先生合著的《爱情心理学》,讲的是当今世界最前沿的情爱科学!今天带来,就是给各位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