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海第一钓:文根若乱须(2/2)
“三年之內,若我在文修之途上未能走到文花之境,我再回弃器崖下,与你老共同探討墨道之『以身殉道』,如何?”周文举道。
老残目光慢慢抬起:“县试取文根,乡试筑文坛,会试立文山,殿试取文心,状元、榜眼、探花三甲方可获文花,你的意思是,你三年之后,可达『三甲』之峰,甚至还不需要经过科考?”
“文道之上,殊途而同归,有何不可?”周文举道。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轰隆!
一声巨响,如重物坠地。
悬崖之下,突然光芒大盛,一条穿云梭以凌天之势压將而下,激起的狂潮,卷飞残器无数。
穿云梭落地,缓缓开启。
里面之人,呈现於周文举面前。
赫然正是刚刚见过的一群人,汝兰王三王子,他身侧的林水瑶,壶鼎山十几位师兄。
老残双目一寒,正欲开口……
突然,空中两条人影同时落下,斯文飘逸,正是壶鼎山山主,还有长驻壶鼎山的墨家长老十七长老。
老残嘴巴闭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这位十七长老。
眾人眼中没有老残,只有周文举。
噗!
一把摺扇开启,开启於三王子的掌中。
他笑了:“本王子还以为你失足摔落山崖,已遭不幸,未死那很好,正面回答本王子先前的那个问题,七日之內炼製嫁衣,你意若何?”
老残心头一沉……
这是明显的激怒!
三王子一下来,就揪著最刺激人的话题不放,明显就是激怒於他。
他只要一怒,做出的任何事情,都会撞中对方的枪尖。
情绪失控,攻击三王子,人家有理由直接斩你当场。
拒绝对方的无理要求,壶鼎山当家人有理由將其开革,而只要將他一开革出壶鼎山,王子手下的人,自然可以让他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而答应呢?
怎么可能答应?
亲手做嫁衣,將自己心上人送给別人,是个男人都不可能接受,文人尤其如此,他,此刻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文人……
周文举目光慢慢掠过三王子的笑脸,掠过三王子身边,如同小鸟依人的那张面孔,掠过旁边师兄弟別有用心的眼神,定格在壶鼎山山主脸上:“山主,这可是宗门之令?”
“是!”山主轻轻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为何有此一令?”
山主脸上微笑慢慢绽放:“壶鼎山与汝兰王府联姻,乃是一段佳话,你身为壶鼎山之一员,用你之双手为此佳话添砖加瓦,不应该么?”
周文举双手轻轻一抬,行了一个宗门礼:“既是山主亲下的宗门之令,那自然容不得討价还价,弟子,接令!”
接了……
眾人面面相覷……
这小子,刚才在贵宾阁中,如此衝动,为什么现在这么平静?
就连老残也愣住了。
虽然一番相处,虽然不过半个时辰,但是,他总觉得这个小子,不是能受得了侮辱的类型,面对如此明显的侮辱,他为什么会接?
文人风骨呢?
莫不是你刚刚成了文人,就丟掉了风骨?
三王子显然也是大出意料之外,摺扇轻轻一合:“小子,接此令,可有不甘?”
这就是再度挑衅了,他当然並不愿意接受一拳头打上棉花的现状。
他要的从来都是周文举这个楞头青的强烈反抗。
只要反抗,他就有了除掉他的理由。
这小子突然变理性了,不是个好现象啊,所以需要持续再刺激……
周文举轻轻一笑:“並无不甘,心甘情愿。”
“想通了?”三王子眼角微挑。
“是啊,知道为何突然想通吗?”
“为何?”
周文举目光从林水瑶脸上掠过:“三王子你可知道?我曾经养了一条狗,这条狗啊,我一度视若家人,怕它冻著,怕它饿著,每天给它梳理身上的毛髮,让它保持著一条贵妇犬的模样。然而,有那么一天,我突然看到她在路边跟野犬交配,爭著吃屎……当时我也是挺难接受的,后面突然就想通了,这其实只是它的本性而已!圣人言:万物俱有其性,世人自行其道,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