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出气(2/2)
“那先这么定了,我最近帮你物色物色有没有好的去处,薪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有个热爱的事业....平时你也不会太无聊了。
那我们....现在先干正事?”
帷帐落下,摇曳起一池春水。
天光大亮,骆宾回到清暉院待到將近午时,遣人去春生医理学堂给梁毓请了个假,然后开车来到“天福茶楼』下。
四楼一处名为“兰花香”的雅间,气氛几乎凝固为实质,一个体態圆润的中年男人啐了一口,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是,放到桌子上也不是,颇为坐立不安。
“你们说说这是怎么个事,那骆宾忒大的面子,让我们几个在这等著.....不就小辈之间的小摩擦嘛,至於这么上纲上线吗?”
“我哪能知道,你们永兴医馆家大业大,我们几家的小子都唯你程家的少爷马首是瞻....”另外一个稍微年长些的黑瘦男人道。
最终场面被一个身穿旗袍的中年妇女压了下来,“都在这推卸责任,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那骆宾,人家背靠陈家,有权有势,能是你们这三言两语能躲得掉的.....不都是没教好孩子惹的祸么,一群没卵子的东西!
丟人现眼!”
这种火药味浓郁的话说出,顿时房间內几个愁眉苦脸的男人脸色更难看了,此时一道“吱呀”的声音响起,『兰花香』雅间俄顷涌入十来个身穿制式黑色西装魁梧壮汉,將在场的几人团团围住。
这等场面,让方才出言的妇人也慌了神,这骆宾哪是来好好说话讲道理的呀.....分明就是想恐嚇他们!
“你们要干嘛?走开,走开,离远点!”圆润中年男人嚇得脸上横肉颤三颤。
“我姐夫和是在陈家主手下做事的....莫要动手动脚!”
“……”
隔壁雅间忽然衝出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眼神慌乱,嘴里含著“爹啊”“娘啊”之类的称號,原本这些孩子是被几人放在隔壁,准备寻合適机会现身给骆宾当面道歉的。
一方面是出於陈家势大的威慑,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这位『猛公子』不讲理的实力,加上个高阶武人的身份。
別看著这些人都在平城算半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与如骆宾这样通脉境的武道天才相比,还很捉襟见肘,能在武道上勇猛精进...天赋是必须的,其次须要有庞大的財力支持。
一位武师若是靠著自力更生去攀登更高境界,当然也能,只不过极有可能这个人是穷困潦倒的。
大部分武师....在臻至更高境界后,为了將更多的精力腾出来,都会不约而同选择加入一方势力....从而供养自身武道。
在平州城,那种寒门子弟逆天崛起横压一代的天才基本没有,像骆宾这种,和大家族深度绑定的占绝大多数,当然这些个绝大多数,也没有猛公子这么逆天。
习武堪堪几个月的时间,从金肌关一路猛衝到通脉....而且刚入通脉便有九座白玉桥转化元力的事情,基本上外人也不知道,否则骆宾身上又会背负上一件骇人听闻之事。
那几个孩子,其中一个面容白皙,身材纤瘦的男孩就是程让,他见自家老爹被围住,顿时心生慌乱,使劲掰著守在门口的黑衣人手臂,只是使上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以撼动。
这时楼梯传来一阵“噠噠”的清脆脚步声。
骆宾拉著梁毓的手掌,从楼梯口下面一眼就望见了几个目光怔怔的少年,梁毓看到几人面孔,手臂不由自主地一抖,向骆宾身后钻去。
胡骏之站在楼梯口,魁梧凶气逼人的外表,在几个少年人眼中非常有大人物的气势,不过让他们心中震颤难受的,还是眼前不疾不徐上楼年轻男人,他拉著梁毓,脸上漾著一股阳光的笑意。
“公子,那些人都在里面等著。”
骆宾点了点头,拉著梁毓走进雅间。
程让脸色逐渐阴沉,剧烈鼓动的心臟让他手脚微麻,“公子”二字和梁毓的出现,直接把他的侥倖心理锤进谷底。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几个少年说道:“麻烦了,梁毓什么时候认识上了这么个大人物....老爹他们在里面都一动不敢动?”
张成杰白了一眼道:“应该是他那便宜哥哥梁水生的主家,不知道请动人家花了什么代价....梁毓跟个闷葫芦一样,受欺负不是很正常的事?至於么....”
骆宾拉著梁毓的手,踏入『兰花香』雅间的一刻,胡骏之已经眼疾手快在座位旁倒好了水,一长一少落座,骆宾给小女孩抓了一把鲜香的乾果,兀自饮起了茶。
这般一言不发的姿態,顿时让站在一旁惴惴不安的『孩子家长』如坠冰窖。
程让的老爹程正初看向门外被拦住的儿子苍白的脸颊,咬了咬牙道:“骆公子,这些日子是我教子无方让犬子在学堂横行无忌,这才惊扰了梁小姐的学业,程某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隨后几人一股脑的围上来,態度极度诚恳地向骆宾阐述著自己管教孩子的疏忽之处,希望他大人有大量,骆宾双目微闔,老神在在地听著眾人喋喋不休了將近十分钟。
门外的程让、张成杰几人注视著眼前的一幕,发现从小到大无所不能的父母,竟这时如此卑躬屈膝,几人心神內某处坚不可摧的壁垒正在一步步被莫名力量蚕食殆尽。
程让目光有些恍惚.....这一幕和前些日子,城外那个农夫跟老爹的谈话的场面,何其相似。
农夫女儿姿容俏美,他忍不住叫家丁將人拖到一家酒楼房间,行了那鱼水之欢。
....反而农夫知道之后,还上门赔礼道歉,老爹將农夫臭骂了一顿说他女儿狐媚子乱勾人....
那一幕,和眼前这一幕如此相似。
骆宾唇角勾起,只言不语,只留几个孩子家长在一旁不停道歉解释,夏日炎热,粗大的汗珠从几人额头上『啪嗒』掉落在地上。
梁毓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发现这些人对骆哥哥如此敬畏惧怕后,渐渐心態开始平和....原本她以为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面对骆哥哥也非常侷促恐惧。
期间几个男人妇人甚至不惜向著尚幼的梁毓求情说好话,但梁毓清楚,骆哥哥还没发话,她自然也不会自作主张先说些什么,於是她將目光投向身上带著一丝慵懒劲儿的骆宾。
外间的几个脸色难看至极的少年,也望著坐在中央悠然的男人。
骆宾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这些迷信父辈权威的小崽子看看,自己的父辈其实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也算不得什么,这一出,更是要击碎这些小崽子心中的骄傲,並且是在梁毓面前不留情面地击碎这股傲气。
他虽不屑对小孩动手,但这些小畜生手段太过恶劣....不仅梁毓受过欺负,春生医理学堂的很多人都受过打压,还有更可恨的....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姦淫!
噗通!
其中一人忍不住率先跪了下来。
“骆公子,您指条明路,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您才能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