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溅长街(2/2)
不仅陈家人,越来越多涌来的人们,都高举著手臂,展示著决心。
张记包子铺的少东家,对著身旁铺內的小廝,道:“你怕吗?”
“不怕,少爷若是想尽一份力,不如也带上我,我朋友的姐姐被那畜生糟蹋了....家破人亡。
我也想去帮忙!”
“好,你身子骨瘦弱,跟在少爷我背后,別被人流挤散架咯!”
“嗯!”
最开始除了陈家部眾,只有个別的人跟了上去,然后三个,五个,十个,百个。
眾人眼中冒著炽烈的火焰,像是拿下了一座久攻不下的坚城,嘶吼著朝城內衝去。
......
骆宾在城內街道上奔驰,五感放大,感知著四周细致的环境变化,很快便在一家茶馆附近嗅到了曹霽川身上那股恶臭腥煞的气息....与在江中斩杀的那具假身一般,气息同源,只是这次没那么驳杂。
“还要躲。”
骆宾驱使著胯下骏马,衝进巷道,发现几滴零散的血跡,但环顾四周並无任何人踪跡,那缕气息也消失不见。
一分钟后,一座陈旧无人的庭院,似是前朝某个贵族的居所,曹霽川捂著受伤的臂膀,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影壁,推开一间遍布密集蛛网的厢房大门,权且残喘。
他蜷缩在墙壁角落,手臂阵阵酥骨的剧痛让他面容抽搐。
父亲曹华和应系军阀谈拢割让平城,事实上此事在天海就已完成协定,他来平城作威作福也更不是父亲的授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是骨子里的那股贪念在作祟,平城这么肥的一块土地竟然要拱手让给应系,里面的资源財富,还有人,可都是在新民政府治下所孕育而出,他有些不捨得。
儘管他知道这是一种病態的心理,但还是忍不住对这笔巨额財富的贪念。
若是能尽数献到父亲跟前,说不准能將拉开和弟弟们的地位差距.....
想到这里,曹霽川疼得齜牙咧嘴,两个通玄武家,都被牵制住....炽火悼兵果然可怕,还有陈家的那个老头。
一想到骆宾,更是眼中迸发浓浓的杀念。
隨后从衣衫口袋中掏出几张符纸和金属块,下一刻,这些金属块仿佛磁铁一般,自动吸附到了房梁,门窗,案几,桌椅之上,交相呼应,符纸隨之凌空起舞,散发出一根根若隱若现的红线,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阵法。
若骆宾敢闯进来,他就有把握重创他。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极有可能躲不过这次劫难,但想到城外山上豢养的那批山妖,还是绷紧牙关一字一句喃喃道:
“骆宾,陈家,下次必將你们连根拔起!”
微如蚊蚋的呢喃声刚落下,庭院之外的大门就传来了一道悠扬的声音:“你没有下次了。”
骆宾纵马一跃,閒庭信步一般迈到台阶之上,进入大门之內,『登堂入室』。
庭院是座腐朽败落的二进院,不算大,也不算小,並且房屋多有塌陷,年久失修....骆宾已经锁定曹霽川就在此处,但懒得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搜索。
他掌心横刀抬起,骏马通灵,马蹄“噠噠”踱步到一根樑柱旁侧,如催命的锁魂曲叩击曹霽川正在竖耳聆听的心神。
唰——唰
抽刀断柱,樑柱上下切口平整,摇摇欲坠。
骆宾猛提韁绳,骏马嘶鸣,前蹄扬起,咚的一声踏在樑柱上,樑柱倾倒。
少年循声下马,这根单手环抱不下的朱漆樑柱,被他托举横抱揽在怀中,他脚掌微微左右挪动,拨开地面上厚重的灰尘,拎起三四米长的柱子,来到一进院之中,正对整座宅院的大门的位置。
神骏的黑马衔起掉落在地上的横刀,缓缓退到宅院大门外。
从城外涌来的人群,恰好看到这一幕画面,惊呼著:“这是骆公子座下的那匹黑马,还有横刀,骆公子就在里面!”
眾人中有性格稳妥的却摆手示意停下,“这匹黑马为什么退了出来,难道里面有什么危险?”
“难说。”
乌泱泱的人群聚集,来到大门外,看到了一副极为夸张的画面。
骆宾拎著一根直径三四十公分,长约三到四米的朱红樑柱,站在庭院之中左右环顾,表情淡然,忽然之间,他上前了一步,將大柱揽臂而起。
浑身气息暴涨,肩背手臂上肌肉块块隆起,澎湃力量似水波般流转,倾注到巨柱上,猛然抡起。
空气中烟尘蓬勃而起,碎屑滚滚。
骆宾掌中巨柱所形成的破坏,就像前世直升机螺旋桨一般,只要靠近厢房屋顶尽皆被削得房顶尽毁。
採用这种方法一是为了节省时间,二是因曹霽川此人阴险凶厉,若是在狭小环境下不知会用什么手段,对他极其不利,不如给此处夷为平地,如此尚且稳妥。
巨柱灌注了骆宾『五阳灼火』属性的元力,比精钢更加锋利。
不多时,整座宅院的房屋塌的塌,屋顶碎的碎,一片断壁残垣之景。
骆宾跃至一处断墙高处,俯视此处,终於目光锁定到了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曹霽川。
厢房布置尽毁,欲哭无泪。
骆宾纵身如鬼魅,回到黑马身侧,拿回横刀,引来一眾惊呼。
提刀而上,从屋子空荡荡的上空坠下,径直剖入曹霽川的胸腔,鲜血霎时四溅。
刀下之人瞬间口中涌血!
鑑於此人先前罄竹难书的恶行,骆宾挑著曹霽川身体,缓缓走出宅院,翻身上马。
眾人惊愕注视。
骏马提速疾驰,刀尖翻转朝下,骆宾侧身右探,將刀尖刺入地面,形成了大地连接著刀尖,刀身串著曹霽川尸身,而骆宾右手攥著刀柄的奇异画面。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壑,血液顺势灌入沟中。
骆宾眼神逐渐猩红,如此这般在马背上,用曹霽川的尸体犁出一条血路,直衝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