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四仙（2/2）

“到了。”

鼠三说。

前方百余米，一栋五层板楼的二楼亮著昏黄的灯光，楼下，一具尸体用纸壳子简单地包裹著，尸体的父母站在一旁，麻木地冲银杯商务车挥手。

停车。

胡三爷寒著脸下车。

他径直走向停在板楼阴影里的银杯商务车，一拳砸碎前机盖，嚇得里面的司机不敢抬头。

“下次，我打碎的就不只是前机盖，而是你们『李五爷』的脑袋！”胡来怒目一瞪，“滚！”

司机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跑走。

“一群鬣狗，竟敢把手伸进我的半幸福街区！”胡来骂骂咧咧地走向尸体，整理了一下著装，发自肺腑地嘆息一声，悲悯道：

“炼度形魂，出离地狱，永离苦难，飞升天堂；节哀，您家小子去那边享福了。”

夫妇二人麻木地回了句：“谢谢”。

“陆鼎，搬到车上去。”

陆鼎从车后面搬下担架床，来到尸体旁，听到他父母跟胡来说起逝者的死因：“唉……被功法逼死的。”

功法还能逼死人？

陆鼎搬运旧民尸体的时候，与尸体肌肤接触，並没有弹出【万物精粹+1】的提示，与陆鼎一开始的猜测相同。

收拾妥当，胡来特意把陆鼎叫到身边，对逝者父母说：“根据【大道至钱】玄宗的规定，尸体被我带走，你们就不需要缴纳3万眾生幣的环境污染费，以及尸体贷款转移手续费也全免——但你们记住，七天內要去【大道至钱】驻琅琊市下属单位办理逝者贷款转移，超时会被加罚30%本金费用。”

父母唉声嘆气地点头。

胡来又嘱咐道：“七大玄宗【幸福生活】规定，你们必须在一年內提供孕育新子女的证明，比如『b超』单子；或者提供领养新子女的证明。”

父母又一次唉声嘆气。

回到车上，胡来对陆鼎说：“不提3万的环境污染费全免，单我刚才那些提醒的话，就值十万，陆鼎，你记住，咱们收尸人带走绝望，也要带来希望，刚才那些话记在心里，下次收尸不要忘记叮嘱逝者家属。”

陆鼎感觉这个世界被污染的好严重。

这也算希望吗？

胡来拿给陆鼎约定好的1000眾生幣现金，在半幸福街区入口下车，带著尸体上了另一辆银杯商务车，把这辆银杯商务车扔给陆鼎，好在陆鼎学过开车，他沉默著跟鼠家三兄弟在“半幸福街区”游逛。

他们不知不觉游逛到“大狗血液採集店”附近，鼠家三兄弟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游，明亮的车灯，照耀著不远处一家血液採集店，陆鼎看到一个狗头妖人拉拽著一名稚嫩的学生回到店里，而后捲帘门被拉下。

陆鼎目光一寒。

一脚油门驶向那里。

鼠三眼疾手快，劝告道：“小陆，別衝动，那是狐仙手下的血液採集店，三爷不让咱们靠近！”

这家店的捲帘门拉下，却没有拉下窗帘，採集室就在捲帘门后面，陆鼎看到被妖人拉进去的学生此时已经失去生机，三个妖人手握利器，围绕逝者转动著。

停车。

屋內的三个妖人脸庞被血渍侵袭，冲门外的银杯商务车嗤笑一声，继续手里的活。

鼠三一把攥住陆鼎的胳膊：“小陆，你听我一句劝，狐仙招惹不得，咱就当没看到好吗？”

鼠大、鼠二赶忙附和著劝陆鼎。

胡来说，半幸福街区的四仙不能招惹。

陆鼎耳濡目染知晓纯妖的地位。

他还保证不招惹四仙。

熄火，解开安全带。

但陆鼎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他轻鬆挣脱鼠三手腕。

跳下车。

鼠三趴在主驾驶窗户处急切道：“陆鼎！你要干什么！”

陆鼎脚步一顿，平静道：“收尸。”

若光明被黑暗笼罩，我愿做一缕刺破黑暗的焰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