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头刀(1/2)
对於学武……
哦,不对,傅老爷子是个很严谨的人,他不喜欢別人用武术来称呼自己的“手艺”。
而是喜欢別人以“杀人术”来定义。
按他的意思,武分三种。
第一种就是如今提倡的武术改革,大多都是一些以强身健体为目的的假把式、花架子,当然,他也不是鄙视这种技艺,反而对这样的改革大为推崇。
“有枪干嘛还要用冷兵器?当年打仗的时候,但凡能让我摸机枪,身上掛他四五条弹链,傻子才愿意和那些贱骨头拼刺刀,短兵相接!”
第二种是“技”,常见於搏斗的一些套路和招数,將一些撩阴腿、插眼睛、黑虎掏心的狠毒招数练习成身体本能,可谓之为技。
最后一种就是他压箱底的东西,老爷子称之为“术”。
即內练与外练结合的一种旧方式。
就像小说里常说的內功秘籍与外功秘籍双向发展,只是实际上並没有那么玄乎。
隔日的清晨,土坯小院里。
孟陵起了个大早,人还处於睡眼惺忪的状態,就已经被老爷子拿著藤条扎起了马步。
“有些时候那些拍功夫片的人倒没乱说话,万般功夫的源头,都要有扎实的基本功。”
“你小子习武的年纪有点晚,不过没关係,你爷爷我当年比你更晚,十六岁才得遇一高人指点,学了一手破虏刀。”
“想学习破虏刀,你就得先打好基础,从基本功开始夯实。”
孟陵其实內心很后悔。
哪个少年没有一个武侠梦?
昨天答应的时候,脑子全是飞檐走壁,举手投足间就能有亢龙有悔的龙吟bgm,实际真上手起来,扎个马步不过半小时,就已经让他几欲抓狂。
半小时……
这个时间其实更让傅有德惊讶。
想当年他学艺的时候,其实第一次扎马步三分钟就坚持不住。
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对於养尊处优的小孩子来说,是最简单的过程,大多数的孩子一腔热血的习武,也都是基本倒在了这第一步上。
可孟陵不一样,他是过了半个小时才开始哼哼唧唧,四十分钟开始齜牙咧嘴,五十分钟的时候才戴上痛苦面具,如今更是朝著一个小时的大关迈进。
“这难道就是吞鬼后的能力吗?吞鬼原来真的能提升这小子的体质!”
如果说昨天想让孟陵习武,老爷子是抱著让孩子活命的心思,养出胸中恶气,蕴出破虏气势与胸腹精血,来自给自足的对抗全身“死皮化”。
他也不懂那些灰白色的皮肤会不会蔓延,更不清楚蔓延全身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九十多年的阅歷告诉他,那种灰败化的死皮不是好东西,或许都不需要这孩子死皮蔓延全身,只要入侵到一些关键位置,就足以要了孟陵的命。
旺盛的气血能克制死皮蔓延,甚至改善死皮状况。
可这总归是治標不治本,总不能全靠他一个九十岁的高龄老人每天都给半大小伙供养气血吧。
老爷子虽然不畏死,可也没想过自己找死,思来想去,还是让这小子自己养气自救最合適,自己的东西才能持久,他能帮衬个几年?
“唉~~”
“傅…傅爷爷,別…別失望!我…我…还能坚持住,我…我可以顶住!”
“你这孩子,我只是在想教你一个小孩子这种杀人术,究竟是好是坏,和谐社会哪里还需要这种东西传承,越是会水的人,越容易淹死啊!”
孟陵听不懂老人的担忧,其实在吃了苦头之后,他也不太想学这么折磨自己的东西。
他没见过老爷子斩鬼的威风,却能感觉到老人身上那种凝而不散的气势,在自己皮肤越发灰白之后,那种感知老人气势的能力也就越来越强。
一想到四號隧道里,夏国新和胖虎他们的死,他就心里刺痛。
特別是在听母亲张慧说,治安所已经查出了真相,是五个小孩晚上跑去四號隧道冒险,最终因为隧道內太黑,一时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加上胆子太小被活生生嚇死在隧道里,他的心就更加刺痛。
他不知道治安所为什么找他问了一次情况,就没再继续追查这件事,但是他很清楚,五个小伙伴绝对不是被活生生嚇死这么滑稽,而是真的有鬼。
这件事徐婷婷也可以给他作证。
说起徐婷婷,孟陵的心更加痛苦了起来。
少年不知何为爱情。
徐婷婷转学离开,跟著父母去了大城市读书,却是让他心中很是难受。
他不是一个爭强好胜的人,但是如果能学到老人的本事,他的確有了去四號隧道,给发小报仇,为青梅復仇的心思。
这不仅仅只关乎他自己的命,现在也关乎他心头上的那一口恶气。
傅有德也很有意思,並没有说像武侠剧里的老师父们一样的话,劝诫徒弟不要被仇恨迷了心智。
反而不停的强调:“仇恨是最容易引人奋进的动力,保持住心头上的这一股恶气,能让你更快的学会蕴养气血。”
老的敢交,小的也敢学。
一老一少就这么开启了日常的习武生涯。
只有一旁观看的张慧,看著儿子咬牙坚持的模样,一个劲的抹眼泪,嘴里嘟囔:“天天这么练,孩子受得了吗?”
傅有德磕了磕烟锅:“受不了也得受。对了,我今儿个又去桃溪观问了,覃走南还没回来。”
“那个赶尸的?”张慧脸色一白,“四爷爷,您真信那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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