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图穷匕见(1/2)
刘承胤看似是个武夫,却一点儿也不鲁莽,上个朝竟然还带上甲士护卫。
不过这点小变故,全在当初预料范围之內。
朱由榔朝殿中当值的任子信和张拱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即会意。
“吴国公好大的气派,竟敢带甲兵入內廷,是来见驾的还是劫驾的?”金堡发疯病似的大喊一声,拦在殿前,指著刘承胤的鼻孔喝问。
嘴中的唾沫星子照例喷了刘承胤一脸。
刘承胤也是一脸懵,今天对他而言是个喜庆日子,没想到一进门,就被人喷。
朱由榔却是心中暗赞,此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骨头非常硬,谁都敢咬。
刘承胤一向囂张跋扈,当初迎驾时,就无人臣之礼,当廷殴打都御史杨乔然,今日更是肆无忌惮,“我即为国公,当然要有气派,否则岂不是折了皇上的面子?”
说完便一把推开金堡,昂首走入殿中,也不施礼,“本公叩谢皇恩。”
朱由榔心中怒火翻涌,盯著他一言不发。
此人原本只是南京一市井无赖,应募为兵,至西南从征蛮獠,累功至副总兵,后巴结何腾蛟,方才当上了武冈总兵。
当初王坤、马吉翔病急乱投医,在何腾蛟的提议下,才拥著朱由榔投奔於他。
岂料刘承胤控制朝廷后,原形毕露。
“本公叩谢皇恩。”刘承胤满脸堆笑,没有半点人臣之礼。
既然如此,朱由榔也就不必跟他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吴国公与孔有德谈的如何?准备將朕卖个什么价钱?”
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到了今日地步,朱由榔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图穷匕见,破其心防。
从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便已掉进陷阱之中。
朝堂之上立即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刘承胤愣在原地。
“大胆刘承胤,你竟然勾结韃虏,出卖朝廷,乱臣贼子,猪狗不如!”金堡从后面追了上,指著刘承胤骂。
其他文武官吏的眼神逐渐锐利,尤其是滇营赵印选、胡一青两人,恨韃虏入骨,更恨这些软骨头。
不过右列的马吉翔一直盯著朱由榔,眼神复杂。
刘承胤这才紧张起来,“皇上莫要受奸人蒙蔽,本公对大明之忠,日月可鑑!”
身后的两名甲士紧紧相隨。
“还想抵赖么?这是锦衣卫细作从衡州送出的密报,上面还有你亲弟刘承永的字跡,孔有德待你可是不薄啊。”朱由榔从张福禄手上接过一封信,甩在刘承胤面前。
信当然是假的。
时间紧急,朱由榔没时间去收集证据,眼下局面也不是破案审案,根本不需要证据。
锦衣卫最擅长弄虚作假、罗织罪名,这封假信別说刘承胤,就是孔有德和刘承永来了,也分不清真假。
刘承胤看看地上的信,又看看朱由榔,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却忽然笑了起来,“一封信怎能当真,说不得有人陷害本公,这大明的江山没有本公,能有几日?这武冈城中有五万大军,陛下切莫自误!”
“你这是在威胁朕?”
朱由榔早就知道他不会束手就擒。
这封信也不是给他看的,是给殿中文武们看的,囂张跋扈无臣子之礼,最多是个人行为举止不当,但勾结韃虏,出卖朝廷,便是不共戴天之仇。
今日立於朝堂的楚党、吴党、阉党等等各方势力,终究还都是大明的臣子。
“本公只是提醒皇上。”刘承胤眼见形势越来越不对,向后挪了一步,躲在甲士身后。
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朱由榔猛地一拍龙椅上的扶手:“拿下逆贼!”
刘承胤也同时大喊了一声,“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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