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七纪遗言(1/2)
门在身后合拢,黑暗吞没了一切。
林越抬手,红线亮起。
光很弱,但他不在乎。
他直接往前走,脚步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身后是凌炎和夜苍玄,身前是未知,但他必须比他们更快。
通道很窄,石壁粗糙。
他侧身挤过一段缝隙,肩膀蹭著石壁,红线照出墙上的纹路。
金色,和那个神兵者的眼睛一样。
他加快脚步。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但林越不再数步数,只是跑。
他在追时间,红线在催他。
通道忽然变宽。
他衝进一个石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
没有石台,没有休眠舱,只有一面墙,上面刻满了字。
不是纹路,是真正的古代文字。
林越衝到墙前,伸手按上去。
那些文字像活了一样,直接刻进他的意识里。
信息涌入:
“第七纪·玄蚩传承。”
那些文字涌入的瞬间,林越的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不是他主动去看的,是遗蹟强行塞给他的。
一座巨大的城市,建筑高耸入云,悬浮的轨道在楼宇间穿梭。
无数人走在街上,穿著不知材质的衣服,说著他听不懂的语言。
他们的头顶,天空是蓝色的,像现在的世界一样。
画面一闪,天空变成了暗红色。
云层裂开,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落下来。
是光。
白色的光,像瀑布,像潮水,从天而降。
那些光不是自然现象,是活的。
它们扫过城市,建筑崩塌,人变成粉末。
一个武者衝上天空,拳头砸向那道白光,他的拳力惊人,一拳能打穿一座山。
但白光没有散,它只是轻轻“抖”了一下,那个武者的身体就开始崩解,从手指开始,像沙雕被风吹散。
画面断了。
林越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那不是歷史影像,是记忆。
第七纪某个武者临死前看到的东西,被遗蹟记录下来,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用了三秒才重新站稳。
墙上的文字继续涌入。
他盯著那些刻进意识里的字,手指慢慢收紧。
“我们失败了。”
只有五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像一个文明最后留下的结论。
林越的呼吸停了一瞬。
文字继续涌入:
“收割者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他们在第七纪就已经盯上了这颗星球,但那时候他们还在试探。我们试图抵抗,试图谈判,试图逃跑。全都失败了。
他们是来收割的。我们的文明、我们的基因、我们体內最珍贵的种子,都是他们的目標。”
林越的呼吸慢了一拍。
“但在灭绝之前,我们將毕生所学凝为八种武道体系,散落於后世。八种体系,对应八种承载玄蚩的路径。玄蚩不是诅咒,是种子。第八纪的种子。
我们把它种在人类基因里,等待它发芽。但种子需要土壤,需要养分,需要正確的路径。八种体系,就是八条路径。唯有掌握其一者,方能承受玄蚩的觉醒。此八种体系,后世可称之为——八锐。”
林越的呼吸停了一拍。
八锐。
天衡像听懂了他的问题,自动弹了出来,一行行文字刷过视野。
【八锐:武协的八种武道传承体系。对应八大武院,每院一锐。歷代八锐传承者,均为各院最强武者。】
【当前可查询记录:】
【镇锐——泰山武院·楚镇河。化劲。能力:空间镇压。】
【拳锐——北疆武院·林军。化劲。记录终止於十七年前。】
林越盯著“林军”两个字。
十七年前,他出生的那一年。
林越的手指悬在面板上,犹豫了一瞬,然后点开了“拳锐”的详细记录。
暗劲中期的权限刚好够。
【拳锐·林军·详细档案】
北疆武院第47期学员,入学时潜力评级:a+。
暗劲觉醒年龄:19岁;化劲突破年龄:24岁;拳力巔峰:48万公斤。
歷任北疆武院总教官、东海防线指挥长、武协特派员。
十七年前,在执行东海防线“深渊”任务时失踪。
武协档案標记为“退役”,未註明原因。
同期任务人员全部死亡,仅林军一人倖存。
返程后申请退役,退役前曾提交一份“拒绝继续观测”的报告,內容被列为最高机密。
此后无任何记录。
备註:与泰山武院楚镇河为同期学员,关係密切。
楚镇河曾三次申请重启林军档案,均被驳回。
林越盯著“深渊任务”四个字。
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他只知道父亲膝盖以下没有知觉,医生说经脉断了,气血无法运转。
他一直以为那是工伤,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工伤,是“深渊”留下的。
林越盯著最后一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忽然意识到父亲不是退役……是逃出来的。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但没有停下来,继续往下看。
【秘锐——东海武院·洛清河……】
【其余五锐:防锐、气锐、智锐、技锐、腿锐。】
墙上的文字继续传入脑海:
“八锐各有传承之地。后世武道学院,多建於其上。八大武院,对应八锐。欲承玄蚩,必先入一院,修一锐。否则,玄蚩觉醒至三级,必失控。届时,玄蚩將反噬宿主,异化为凶兽,与前代所有失败品无异。”
林越的手指猛地攥紧。
三级。
他现在是暗劲二级,化劲就是三级。
也就是说,如果他在突破化劲之前没有学会八锐之一,他就会失控。
变成考场里那些考生一样的东西,脸扭曲成不认识的形状,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的声音。
他想起秦青。
她替他去死的时候,不知道他是玄蚩。
她只是觉得他值得活。
如果她知道自己替死的人,迟早会变成一个怪物……
林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幅画面压下去。
所以,他不能变成怪物。
他必须学会镇山拳。
必须。
文字消失了。
林越的手还按在墙上,久久没有鬆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红线从手背爬到手腕,从手腕爬到前臂,从前臂爬到上臂。
现在已经到了肩膀。
暗红色的纹路像烧红的铁丝,嵌在皮肤下面,和肌肉、血管纠缠在一起。
他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爬到心臟。
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林越摸了摸背包夹层,苏念留给他的笔记本和父亲留给他的拳册还在。
他一直没时间练,但现在,他必须练了。
他翻开第一页,手指刚碰到纸页,手腕上的护腕忽然震了一下。
那道从考场遗蹟留下的裂纹还在,此刻微微发烫。
父亲的笔跡。
字很硬,一笔一划像刀刻的。
第一页只写了一行字:
“镇山拳。拳力不到十万,不许翻第二页。”
下面是拳架图解和气血运行路线,画得很详细,每一处关节的角度、每一条经脉的气血流向,都用红笔標註出来。
林越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他翻开册子,在某一页的空白处看到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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