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答案会咬人(1/2)
林越站在別墅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这一趟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就算拿到了答案,秦青也不会活过来。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从武道联考考场出来的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覆转著一个念头:那批药是从哪来的?谁决定的?为什么是秦青?为什么是那些考生?
他不知道答案。
他睡不著。
这种“不知道”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不疼,但一直在。
吃饭的时候在想,训练的时候在想,睡觉的时候也在想。
他试过硬睡,试过不去想,试过告诉自己“查到了又怎样”。
但没用。
那根刺拔不出来。
林越走到別墅门口的时候,院子里站著两个人。
黑色西装,耳麦,腰带鼓鼓囊囊是武协制式锁链发射器。
明劲中期,拳力两千四左右。
这种级別的保鏢,在江城算顶配了。
但真正顶配的不是人,是这栋別墅。
外墙嵌著武协认证的c级感应阵列,能在五十米內锁定任何明劲以上武者的气血波动。
院门两侧的摄像头不是普通货,那是军转民的“鹰眼”系统,能通过步態、心率、微表情在零点三秒內完成威胁评估。
“站住!”左边那人抬手,“私人住宅,不接外客。滚开。”
林越脚步没停。
右边那人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手掌按在林越胸口,劲气已经蓄上了。
“聋了?让你滚没听见?”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然后抬头,看著那人的眼睛。
“让开。”
那人嗤笑一声,五指收紧,锁链发射器的保险已经弹开。
但就在这一刻,头顶的感应阵列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滴——滋滋——”
“鹰眼”系统不认识这个人,识別不出他的能量状態。
林越手背上的红线猛地一跳。
蓝白色的电弧从护腕边缘炸开,顺著手臂缠上去,烧得空气噼啪作响。
不是他放的,是它自己在动。
电弧击中空气的那一瞬,院门口三盏感应灯同时炸了。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摄像头红灯狂闪两下,灭了。
两个保鏢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左边那人盯著林越手背上跳动的蓝白色光,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暗劲?!”
右边那人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他见过明劲巔峰,但没见过这种电弧从身体里渗出来的。
像电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腰间的锁链发射器,保险明明已经弹开了,但指示灯是红的。
系统锁死了。
不是因为故障,是因为它“不敢”发射。
这种科技,在遇到无法计算的东西时,会选择不动。
“你……你是谁?”
他没有说完。
林越从他身边走过去,电弧擦过那人的袖口,布料焦了一小块。
那人缩了一下手,没敢出声。
別墅客厅里的智能系统还在运行。
全息投影在茶几上方投射出今日简报,空气净化器发出轻柔的白噪音,温度控制系统把室温维持在二十四度。
一切都正常。
李泽已经坐在沙发上,把那根烟点著了,吸了一口。
但在林越踏进客厅的那一瞬间,全息投影闪了一下。
画面从財经新闻跳成一团雪花,然后又跳回来,然后又跳成雪花。
像有人在反覆拔插信號线。
空气净化器的白噪音忽然变调,像一台快要烧掉的收音机。
李泽看到林越走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那些电子设备的异常。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弹出安防系统的警报。
“谁让你来的?”他吐出一口烟,“武协的?我有关係,武协那边我打过招呼。秦家的?我跟秦家有生意往来,他们犯不著派人来找我。还是哪个不长眼的?”
林越站在他面前,没有坐。
“秦青。”林越说。
李泽的手停了一下。“谁?”
“你弟弟的同学。江城二中。死在联考考场。”
林越拿出那支高级淬体液,举到李泽面前。
客厅的灯光照在玻璃瓶上,折射出一层冷白色的光。
全息投影在两人之间疯狂跳闪,像一只找不到信號的电台。
“这是不是你那批?”
李泽盯著那支淬体液,他的表情没有变。
但林越看到他瞳孔缩了一下。
很轻。
很快。
李泽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站起来。
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时间想下一句话。
他走到林越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
“那批淬体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为那批货来的?”
他的眼睛盯著林越的护腕,他在等林越回答。
但林越不想再回答了,他已经等够了。
从考场出来,从医院出来,从那条走廊走到这里,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解释,等一个答案,等一句“不是我乾的”。
但他站在这里,看著李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是上层阶级”的优越。
林越的拳头直接砸在李泽脸上。
“砰。”
“这一拳,是替她还的。”
一拳。
血从李泽的鼻樑上溅出来。
“是不是你换的货?”
又一拳。
牙齿磕在嘴唇上,裂开一道口子。
“秦青是不是因为这个死的?”
再一拳。
李泽踉蹌著撞上身后的茶几,全息投影彻底灭了,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林越揪著他的领口把他拎起来,拳头上全是血。
“我在问你。”
他的声音没有吼。
甚至不大。
但那声音里的东西,比吼更让人头皮发麻。
李泽咳著血,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某种习惯性的、在面对弱者时的优越感。
但那个弧度只维持了一秒,就因为看到了林越的眼神而僵住了。
“这支……”李泽喘著气,血沫从嘴角溢出来,“这不是普通货,是兽血浓度超过50%的高级货。”
林越的手没有鬆开。
李泽的血滴在他的手背上。
一滴,顺著皮肤往下淌。
红线动了。
不是亮,是吸。
那一滴血,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沿著皮肤纹理渗进去,消失在手背上。
没有痕跡,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
红线在吞这滴血的时候,给他回馈了一种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满足。
像蛇吞下第一口猎物时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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