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与君如故(2/2)
就在他欲要喋喋不休,跟零抱怨个没完时,二人包里的白玉盘同时嗡嗡作响,掏出白玉盘一看,是李玄阳发来的消息——学院特派紧急任务,收拾好东西,半小时后调令处见。
“不亏是你呀姐们儿,分析能力堪比预知未来。”李墨邪夸讚著起身,下一秒却慌了起来:“怎么办?我第一次出任务不知道该带些什么。”
“把想带的东西带上就可以了,还有备一两套换的衣服。其他东西学宫会帮你准备的。”零一边告诉他一边起身。
“噢。”李墨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问:“我记得你也是第一次出任务啊,怎么这也知道?”
“提前了解过。”零淡淡的回答。
“好吧。我也没什么要拿的,回去收拾两件衣服就行了。那待会儿见。”拜拜手,李墨邪便准备离开,零却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你並非自己想像的那么没用,只是你不算做完整的“人”,你是残缺的。你现在的不足都是因为缺失了那些东西所导致,所以只要你找回它们,你就能踏上属於自己的、真正的“进化之路”。”
“一会见。”零说完便转身走了。独留李墨邪一人呆愣原地:“呃……她这是说我不是人的意思吗?”
说完又傻笑了起来:“嘿嘿,零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自顾自的说著,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比平常快了很多,像是怦然心动,但不是爱上一个人的心动;他喜欢这个话很少的女孩,但並非是爱一个人的那种喜欢。他喜欢这种感觉,於是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傻乐著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李墨邪將两张画著奇异方格,中心画著一个纳字的黄符贴在两套衣服上,隨著轻轻嘭的一声,两套衣服便被收入了黄符中。
急匆匆来到调令处,发现除了零,还有几名学生已经提前到达,杨正梁正跟几名老师站在一块说著什么,王权顏欢双手抱胸,冷著个脸站在离眾人很远的地方,她的小弟鲁曜明则围在她的身边諂媚的笑著,低三下四的说著好话安慰,零则一副邻家乖乖女的模样,安静的一个人待著角落。
躡手躡脚的走到零的身边,李墨邪凑到她耳边小声的问:“怎么了?顏欢学姐的脸色不太好啊?是被老师训了?”
“没有。”零也压低了声音,淡淡的回答:“之前派出去失踪了的那个调查员,是跟她关係很好的欧阳玉祺,也就是你的“二哥”,刚得知了消息,她可能已经遇害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李墨邪顿时犹如晴天霹雳,轰隆一声在他脑中炸开,他怎么也没想到零吃饭时说的失踪的人,竟是自己在这学校为数不多的朋友。
李墨邪性格並不怎么开朗,且相对比较靦腆,害怕跟人说话別人不搭理自己丟脸,所以他在王下学宫並没有几个朋友,甚至因为他普普通通又是搭零的马车入学的,很多人开始还以为他是零的僕从。
入学后因为他並没什么吸引人的亮眼之处,所以除了一个宿舍的谢御玄,和入学前就认识的零,就没有別的朋友了。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自己玩自己的乐在其中,享受孤独。
也是在交课后文笔作业时,因为怕被负责收作业的王权顏欢刁难,就每次都叫她大哥,叫的多了,王权顏欢还真就默认了他这个“弟弟”,二人的关係也就这样好了起来。
跟顏欢是好闺蜜的欧阳玉祺知道后,纠缠著李墨邪也要当他“大哥”,无奈之下李墨邪只得也叫她老大。最后三人便神奇的成了“三兄弟”,年龄最小的李墨邪成了三弟。二人也就这么成了李墨邪在这王下学院中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所以在听到失踪的人是欧阳玉祺时,李墨邪才会有那么大的触动。他知道王权顏欢此刻需要安慰,但他没学过怎么去安慰一个人,他自己的情绪本就糟糕得一塌糊涂,本来因为出任务还感到激动的心也冷了下来,他不是个会隱藏情绪的人,甚至常常被情绪所左右,所以在听到这个坏消息的时候脸也跟著拉了下来。
“人都到齐了就集合吧。”陆圣元走到场地中喊到,於是几人便默不作声的聚了过去站成一排。鬍子花白的李玄阳和几个老师也走到陆圣元身旁。
“想必大家也注意到了吧?我们当中有一批学生,在这个学期至今没有正常到校,下落不明。校方经过调查发现,这批学生全是家住西南方向的孩子,便从校內派遣了一名学生及地方成员去调查此事。”陆圣元嘆了口气,继续说道:“结果他们也失踪了,追位符最后一次响应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我们对那里没有任何眼线,所以这次就是派你们作为前锋,去探明情况。”
“大家放心,虽然此次任务凶险程度未知,但既然由我带领,我会尽全力保证大家的安全。”陆圣元说完李玄阳便开口补充道:“並且学宫分部也会派遣当地校卫队与我们一同执行本次任务。而且……”说著几名老师站往两边,隨著李玄阳的话音落下,灯光匯聚,几副崭新的契合身体曲线,盔甲一般的作战服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此次我们全副武装。”说完李玄阳手一挥,盔甲便向光影一般向腰带內缩,隨后他轻轻一摆手,几条腰带便各自飘向几人手中。
“你们是学校为此次任务专门选出来的执行者,你们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陆圣元在李玄阳的旁边说著,李墨邪却没再听进去,看著手中的腰带,他只觉得脑袋里面昏昏沉沉,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同学们,每扫过一张脸,一幕幕惨烈的画面,便与现在的他们的模样,交错著浮现在李墨邪的脑海——
破碎的高塔倾斜著倒塌向一边,附著天王神格的李玄阳身上甲冑破败不堪,鲜血淋漓,身体被横向扯成两段,神情呆滯的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