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东京巨蛋见(2/2)
上车之后,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过那些歌的节奏。black mamba,savage,illusion,girls,lifes too short,next level。每一首歌的每一个节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手机的震动准时到来。
她拿起来看,是他。
“落地了?”
她回:“刚到洛杉磯。”
隔了一会儿,他回:“明天加油。”
她看到那四个字,觉得精神了一些。
“不会给你丟脸的。”
晚上八点,酒店。
简单的晚餐之后,经纪人带著她们去玫瑰碗体育场踩场。
舞台很大,比她们在韩国见过的任何舞台都大。音响系统正在调试,工作人员穿梭往来,一切都在为明天的演出做准备。
柳智敏站在舞台中央,望向那片空旷的观眾席。
明天,这里会坐满人,几万人,有很多不是他们的粉丝。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脚下的舞台,一阵压力袭来。
然后她拉著寧寧转身,下台,回酒店。
今晚要早点睡。
明天,是战场。
在东京
和stream media corporation的活动协议终於敲定。
沈忱坐在那里,脸上是標准的商务微笑。
协议的內容,他早就烂熟於心。
大阪四场,名古屋两场,埼玉两场,代代木两场。明年三月四月。
其实大部分条款在韩国都已经谈好,沈忱这次来日本除了实地考察场馆,还做了一件事。他和山田政彦(stream media corporation的日本社长)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提了一个主意,
“如果大阪四场全部售罄,预约率超过百分之三百”沈忱的语气依然很平,“下半年,帮我们协调东京巨蛋的档期吧。”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崔成宇的眉毛挑了一下。赵宇哲的嘴微微张开。李室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东京巨蛋?”山田政彦確认了一遍。
“东京巨蛋。”沈忱点头,“五万人。”
“好”,山田政彦抓起旁边的手巾擦了擦:“我答应你。”
签约之后,双方在东京官宣了aespa2023年2月起的巡演计划,2月在蚕室,然后移师日本。3月在大阪,4月在东京、名古屋和琦玉。
发布会的仪式很简单,沈忱在侧面作为出席理事当了一个小时的装饰品。在他走出现场的时候,日媒的记者扎堆冲了上来——
tbs的记者问:“您对aespa在日本的本次巡演怎么看?”
“我很同情日本的my们,因为特色的抽选制度不是每个排队抢票的粉丝都有去现场看她们表演的机会。”
“您对她们在日本的发展很有信心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sm在日本经营了多年,我也相信aespa的人气。”
nhk记者的话筒伸了过来:“aespa近期会在日本出道吗?”
“我们有这个计划,或者说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不过具体还要看后续的安排。”
“您认为aespa在日本的前景如何?”
这好像和之前tbs问的问题没什么差別。沈忱有点烦躁,他想放个猛料结束这次採访。
“明年这个时候,或者更早一些,你们会在东京巨蛋看到aespa。”
说完,扭头就走。
留下后面鸡飞狗跳的一群记者们。
沈忱没有直接回酒店。他对金秘书说:“去一趟东京巨蛋。”
金秘书听完迟疑了一瞬,但没有问为什么。
东京巨蛋,后乐园站附近,东京都內最著名的演出场馆之一。五万五千人的容纳量,是无数艺人的梦想之地。
沈忱站在巨蛋外面,仰头望向这座巨大的建筑。
夕阳照在白色的穹顶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他站了很久。
隨行的一中心工作人员在旁边等著,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跟他们说:
“最快明年三月,我们就能確定,能不能在这里见到aespa。。”
工作人员看向他。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那个事实里,有野心,有期待,有无数人的努力。
工作人员没有接话。他只是跟著沈忱的视线,看向那座巨大的穹顶。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巨蛋染成一片暖橙色。
玫瑰碗体育场。
kamp la的后台一片忙碌。工作人员穿梭往来,化妆师在给艺人补妆,音响师在做最后的调试,保安在维持秩序。
候场通道里很暗,只有尽头那扇门透出一点光。外面的声音隔著厚重的墙壁传进来——闷闷的,像潮水一遍遍拍打礁石。
柳智敏站在通道中央,背靠著墙。
灰色的短款上衣贴著腰线,露出一小截皮肤。连体牛仔短裙刚好到大腿中部,银色的金属卡扣斜斜地別在腰间,隨著呼吸轻轻晃动。脚上是机能风的黑色短靴,手上是同系列的手套,皮革和金属扣的质感在昏暗的光线里隱约反光。
只是靠在那里,听外面的声音。
giselle在旁边小声和winter说著什么,寧寧在最后面整理耳麦。
那些声音都很远。
她只听见自己的呼吸。
一下。一下。一下。
“aespa准备,三分钟。”
她睁开眼。
寧寧走过来,站在她旁边。giselle和winter也上前一步。四个人排成一列,面向那扇门。
没有人说话。
柳智敏看了她们一眼。
三个人的脸上都是专注的表情。寧寧抿著嘴,紧盯著前方。giselle微微仰著头,脖子上的青筋若隱若现。winter轻轻活动著肩膀,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收回目光。
“一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从腹部一直往上,填满整个胸腔。然后缓缓呼出。
肩膀下沉。膝盖微微弯曲,又伸直。手腕转了转,活动了一下关节。
“三十秒。”
她低下头,脚尖短靴的鞋带系得很紧,金属扣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第一首歌的节奏。
black mamba,前奏,第一个动作,第一次走位。
“十秒。”
她抬起头。
升降台的舱门打开,缓缓升起,光线从外面涌进来,欢呼声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带著热浪,带著震动,带著几万人的存在感。
她迈出第一步。
舞台比想像中更大。
站在通道里的时候,感觉不到。真正走出来的那一刻,才发现脚下这片空间有多开阔。观眾席向远处延伸,密密麻麻的人头像一片翻涌的海。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耳麦里传来导播的声音,但她没听进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著。
音乐响起的瞬间,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aespa的音乐传统就是柳智敏的声音做导入。她的第一句会为整首歌定调。
大屏幕上切出她的脸。
微卷的长髮像水一样披散下来,隨著动作轻轻晃动。烟燻眼妆让眼神显得很深,但嘴角只是微微抿著,没有刻意用力。
她没有看大屏幕。
她只是跳。
动作乾净,利落,每一个定点都卡在节奏上。灰色短上衣隨著抬手微微上提,露出腰线的一截,但很快又被动作带过去。牛仔短裙在转身的时候轻轻扬起,银色的卡扣反射著灯光,在视线里划出一道弧线。
她没有用力过猛。
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就像练习了无数遍那样。
当《illusion》前奏响起的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录音棚里,他坐在控制台后面,看著她,说“很棒”。
那个画面只闪了一瞬。
但是其他的画面还在闪烁。
他说:“你的声音很厚实,有种......金属的音色。”
她说:“那岂不是和泰妍姐姐一样。我感觉差別很大啊。”
他说:“不一样,你的舒適区在中低音。”
然后她开口唱,是他改编过的版本。
没有刻意用力,没有刻意控制。只是让声音从身体里流出去,流过那些音符,流过那段旋律,流过麦克风,流向观眾席,鬆弛且自然。
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她没有意识到已经是最后一首。
《next level》的前奏响起的瞬间,她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前方那片人海。
灯光从各个方向打过来,在舞台上交织成一片光网。观眾席里有人举著应援棒,有人举著手幅,有人只是跟著节奏挥手。
她开始跳。
最后这首歌,她没有想太多。只是跟著音乐走,跟著身体走,跟著那些练了无数遍的节奏走。
副歌部分的时候,她忽然笑了一下。这不是表情管理的一部分,就是单纯地笑了,因为很开心。
可能是洛杉磯微暖的秋夜,可能是东太平洋凉爽的海风,也可能是被现场火热的气氛所感染。
反正就是那一刻,她觉得……很美好。
站在这个舞台上,和成员们一起,面对几万人,跳这些跳了无数遍的舞,唱这些唱了无数遍的歌。很好,很享受。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气。
四束追光打下来,落在她们四个人身上。
柳智敏站在中间,右手边是winter,左手边是寧寧,giselle在winter身旁。
四个人同时向前迈了一步,鞠躬。然后直起身,对著观眾席挥手。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next level》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们站在舞台中央,对著观眾鞠躬。
几万人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柳智敏的目光扫过那片人海,在某一瞬间,想起十四个小时时差之外的那个城市。
她很想知道,那个人此刻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