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孽缘(2/2)
“你小子……”李通崖扶额失笑,应道:“二哥可没有你的天赋。”
“那当然。”李参武哈哈一笑,见二哥持剑欲掷来,忙挥手告別,闭关去了。
又闭关了几日,周行轮终於在巨闕庭中凝聚,李参武臣时觉得浑身经脉法力流转、周行不息。又花了两三日巩固修为,便出关与兄长一同练习法术。
只是近来他心里颇不寧静,无端生出几分不安。想著前些天父亲所言,心中更难安定,尤其是今夜,眉眼跳动,眉心发麻,乃至有些心悸。
李参武连忙停下修行,快步走出屋,张目一望,只见三个哥哥或在习剑,或在练法,却不见大哥李长湖。
往日这个点他应睡下了,只是李参武心中实在不安极了,连声问道:“父亲与大哥呢?”
几人停下手中动作,齐齐望向李参武,不知他为何这般慌乱。李尺涇反手收剑,拿起碗喝了口水,回道:“父亲早早睡下了。大哥……好似说古黎道上有些难民来,他得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难民?元家余孽!”李参武心中顿时有了猜想,来不及解释,便迈开步子跑了出去。
李通崖几人相视一眼,皆有疑色,但见他这样子,也跟著跑了出去。
『如若那元家真有余孽倖存,今晚便是他混进村的绝佳时机!若真给他混了进来,往后子孙后辈怕是都出不得门了……』李参武心中著急,催动法力,跑得飞快。
不一会儿,便远远望见大哥李长湖与一眾村民站在一堆衣衫襤褸的人群前,离他有十几步远。
那难民前有一中年男人,双方正作交谈状,他身旁的地上还跪著一人,正不断磕头。
见著那人,李参武顿时眉心发热,心跳不已,眼看著心里那个最坏的猜想就要成真,忙高声喊道:“大哥!”
同时手中发出一道金光。而那正跪地磕头的人竟也猛地暴起,手中带出一道银色匹练,挥向李长湖。
李参武与他的距离有些远,那金光术便失了准头,弱了威能,只断了那歹人的半只耳朵。好在李长湖离那歹徒也有些距离,那银光落了空。
“遭瘟的!狗日的啊!”眾人纷纷反应过来,涌上去围住那群难民,將那歹徒与领头的中年人死死压在墙角。
中年人边哭嚎边骂著:“真不干小人的事!!小人不认识那歹徒,他是路上混进来的啊!”
“闭嘴!”李参武这才跑到,先抬手打晕了那歹徒,卸了他四肢,才按住大哥双肩,上下打量一番,惊魂不定地问:“大哥可伤到哪里?”
李长湖虽心中后怕不已,但脸上还算平静,摇摇头,“无事无事,你们让我近日小心些,我便不曾靠近他……”
说话间,李通崖几人也赶到了,从周围人零零散散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经过,同样也是一阵后怕。
这时,却见一老汉拿著旱菸越眾而出,手里还提著几只草蟋蟀,“是那元家的人。”
这老汉姓徐,本是元家的租户,李家当了地主后,李长湖对他甚好。
被难民们吵醒后,这老汉听闻李长湖也要前来,便喜滋滋地取了前几日编好的草蟋蟀,准备给任屏儿肚子里的孩子带去,却不曾想遭了这事。
听到“元家”二字,李家五子皆是一惊,连忙找来绳索將那人绑住,又让徐老汉再三辨別难民中无有其他元家人,便提著那余孽回院里。这些难民则交由舅舅柳林峰安置。
望著五人远去,徐老汉又看了看手中的草蟋蟀,抽了口旱菸,似乎被烟给熏著了,眼中流下几滴浊泪。
“呵,孽缘——”
李参武提著那元家余孽,走在几位兄长前边。而在他的昇阳府深处,神识不可察之地,一只生机盎然、躯干油亮嫩绿的青黄蝉静静立著。待李家几人拷打盘问完那元家余孽、將其杀了之后,它身侧那两片树叶交叠般的蝉翼,顿时裂开数道网状裂痕。隨即,这蝉便又很快隱没於昇阳府深处,再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