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战惊城,少帅扬威(1/2)
夜色沉如墨汁。
太原城已经被围一个多月了。
这几日,城中日子过得极慢,一天仿佛胜过一月。
城上灯火稀稀落落,连刁斗声都透著一股疲惫与死寂。
风声断续,像极了乱世里无数孤魂的嘆息。
刘钧独坐了半宿。
案上那封信,被他翻来覆去摸了无数遍。
降,愧对父亲。
战,太原已是一座孤城。
他终究没有写下半个字的答覆。
只將信重新叠好,压在那块父亲遗留的旧玉之下。
玉冰凉,像死人的手。
殿外风声呜咽,穿过窗欞,像极了乱世亡魂的低语。
......
同一时刻,城北军衙。
白从暉盯著烛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几天前朝堂那一幕,却仍在他眼前打转。
主降的文臣、颤巍巍的声音、那一刀惊断案几的寒光……
他至今仍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可压得住嘴,压不住心。
他看得明白,城內军民早已疲惫不堪,再围上一段时日,不用周军动手,太原自己就会先垮。
“父帅。”
一声年轻气盛的呼喊从门外传来。
白承礼大步而入。
一身轻甲劲装,腰悬环首长刀,身形挺拔,英气逼人。
他是白家独子,自小在军中摸爬滚打,悍勇刚烈,不输其父。
“周军围而不攻,摆明了是想拖垮我们。”白从暉声音低沉,“再不出手,人心就散了。”
白承礼眼睛瞬间亮起来:“儿子请战!愿带死士夜袭周营!”
白从暉看著眼前这个唯一的儿子,心中掠过一丝复杂。
但此刻军情如火,已容不得半分犹豫。
“你带三百死士。”白从暉沉声道,“全部卸去重甲,只穿贴身软甲,持短刀、带火箭,轻装疾行。”
“目標——周军西侧营寨。”
“不求破营,不求斩將,只烧他们哨塔、惊他们军心,快打快撤,绝不可恋战。”
白承礼抱拳躬身,语气鏗鏘:“儿子遵命!定让周军今夜不得安睡!”
他转身便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三百死士迅速在城下集结。
人人轻装简从,口中衔枚,脚步轻得像狸猫。
城门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开了一条小缝。
一行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融入无边黑暗。
夜更深。
风更冷。
旷野之上,只有风吹枯草的沙沙声。
周军营寨连绵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外侧硬寨、柵栏、拒马、陷坑,层层布防,明暗哨交错,灯火虽疏,却透著森严戒备。
显然,柴荣从来没有放鬆过一刻。
白承礼伏在草丛里,眯眼打量。
心中暗凛。
柴荣用兵,果然滴水不漏。
“动手。”
低喝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黑夜。
三百死士骤然衝出,如饿虎扑食,直扑周军外侧营寨。
火箭点燃,尖啸著升空,在漆黑天幕下划出一道道悽厉的火弧。
“敌袭——!”
周军哨兵的惊呼才出口,便被短刀狠狠切断。
鲜血喷溅,惨叫声撕裂夜色。
喊杀声瞬间爆发。
白承礼一马当先,长刀横扫,寒光连闪。
短短一炷香,他亲手劈翻七人,刀锋卷了刃,他隨手从死人手里抽了把刀,继续往前冲。
周军士卒应声倒地,热血溅在他轻甲之上,更添几分悍不畏死的狂气。
他冲得极猛,势要一举衝破周军外围防线。
火光四处亮起。
火箭射上木柵,浓烟滚滚,刺鼻的焦味隨风飘散。
北汉死士前赴后继,有人扑倒,有人踩著尸体继续往前。
白承礼长刀挥舞,血花在黑夜中一朵朵炸开。
他嘶吼著,不断劈开扑上来的周军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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