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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爷爷的遗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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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的深夜,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嗡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著不肯熄灭。

陈砚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盯著对面墙上贴著的“禁止吸菸”標识,標识边缘捲起来了,沾著黄褐色的污渍。他不知道那是烟渍还是血跡,也没打算凑近了看清楚。

凌晨两点四十分,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了些什么。陈砚听见了每一个字,但那些字组合在一起,他听不懂。或者说,不想听懂。

“老人家年纪大了……突发心梗……送过来太晚了……我们尽力了……”

陈砚点头。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护士推著病床出来,白布蒙过头顶。陈砚站起来,走过去,掀开白布的一角。爷爷的脸很平静,比活著的时候平静,皱纹都舒展开了,像终於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看了十几秒,把白布盖回去。

然后他跟著护士去办手续,签字,交费,拿死亡证明。医院的流程很顺畅,半夜没什么人,每道窗口都不用排队。凌晨三点十七分,所有手续办完,他被允许在太平间外面再待一会儿。

太平间在地下二层,走廊尽头有一盏灯坏了,忽明忽暗的。陈砚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椅子的一条腿有点短,坐上去晃了一下。

他想起下午和爷爷的最后一次通话。

电话是爷爷打来的,声音比平时弱,说书店那片要拆迁了,让他有空回来一趟。陈砚当时正在工位上改一个bug,明天就要上线,整个项目组都在加班。他说,爷爷,这周忙完我就回去,就几天。

爷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好。

然后掛了。

陈砚盯著手机屏幕,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他现在坐在太平间门口,盯著对面墙上的消防栓,想,四十七秒。他这辈子和爷爷说的最后一句话,只用了四十七秒。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值班的老头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他一眼,又把门关上了。过了几分钟,门再次打开,老头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热水。

“喝点。”

陈砚接过来,水温刚好不烫手。

老头在他旁边坐下,椅子晃了一下,老头也不在意,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你爷爷我认识,”老头说,“收破烂那个,对不?”

陈砚没说话。

老头自顾自往下说:“他隔三差五来医院门口转悠,收人家卖掉的旧书。有一回我值夜班,看见他在垃圾桶里翻,翻出来一本烂了一半的《故事会》,高兴得跟捡了金条似的。我说你至於吗,他说,书烂了也是书,扔了可惜。”

老头顿了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里转。

“他还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他说,书在,世界就在。书没了,世界就没了。”

陈砚转过头,看著老头。

老头耸耸肩:“我就一烧锅炉的,听不懂。你爷爷是个怪人,你们家都怪。”

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回太平间,把门带上了。

陈砚端著那杯水,坐到天亮。

---

万相书肆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从主路拐进去,要走过三根电线桿、一个垃圾站、两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树,才能看见那两扇斑驳的木门。

陈砚在门口站了五分钟。

不是凭弔,是在掏钥匙。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木头的,油漆剥落得七七八八,“万相”两个字勉强能认出来,“书肆”只剩下淡淡的印痕,要凑近了仔细看,才能看清笔画。匾额右上角缺了一块,不知道是哪年哪月被风吹掉的。

陈砚记得这块匾额。

他六岁那年,爷爷把他架在脖子上,让他用毛笔蘸著红漆,把“万相”两字的笔画描了一遍。他描得歪歪扭扭,红漆滴在爷爷头髮上,爷爷也不恼,笑呵呵地说,好好描,以后这书店就是你的。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钥匙捅进锁孔,拧了三圈,才听见“咔噠”一声。

门开了。

一股陈年旧纸的气息扑面而来,混著木头受潮后的霉味,还有一点樟脑丸的刺鼻气味。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见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空气里浮动、旋转、飘移,像一场无声的雪。

陈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的目光从左手边的书架开始,慢慢扫过去。

那是爷爷收了一辈子的书。线装的、平装的、牛皮纸封面的、书脊开裂的、虫蛀成筛子的、被水泡过又晒乾的、被老鼠啃过角落的——什么样的都有。书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侧,高高低低,歪歪斜斜,有些地方摞了两层,有些地方塞得满满当当,有些地方空著一块,书被抽走了,留下一个黑洞。

陈砚走进去,脚下“嘎吱”作响。

那是木地板在响。这栋房子是民国年间建的,地板早就该换了,爷爷一直说换,一直没换,攒下的钱都拿去收书了。

他走过第一排书架,隨手抽出一本书。

《新华字典》,1971年版,封面封底都没了,內页泛黄,边角捲曲。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钢笔字,蓝色的墨水,已经褪得看不清了。再翻几页,有人在“猫”字旁边画了一只猫,画得挺像,就是尾巴有点长。

陈砚把书塞回去。

继续往里走。

收银台在最里侧靠窗的位置,一张老式三屉桌,桌面上的漆磨掉了,露出木头的本色。桌上落了一层薄灰,旁边放著一只搪瓷缸,白底红花,缸里的茶水早就干了,茶叶在杯底结成黑褐色的一坨,表面起了裂纹。

帐本摊开著。

陈砚看了一眼,最后一笔帐停在三个月前:卖出一本《新华字典》,收入五元。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爷爷的笔跡:买书的是个小姑娘,说要查“鯤”字,老师布置的作业。我送了她一本《庄子选译》,没要钱。小姑娘说谢谢爷爷。

陈砚盯著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椅子的坐垫塌了,坐下去整个人往一边歪。他也没调整,就那么歪著,看著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移动。

拆迁办的人打过电话,说节后就动工,补偿款按面积算,够还爷爷看病欠的债,还能剩一点。

那就这样吧。

他想。

把书店清空,该卖的卖,该捐的捐,然后把钥匙交出去。这个城市从来不是他的归宿,爷爷不在了,更不是。

---

傍晚时分,陈砚开始收拾。

他没什么目的性,只是隨手翻翻,把看著还完整的书摞成一堆,把破烂得不成样子的挑出来。整理到最后一排书架时,他看见了角落里那把梯子。

竹梯,很老了,绑扎的麻绳换过好几回,有的地方是新的,有的地方又磨得快断了。

陈砚记得这把梯子。

小时候爷爷踩著它上到最高层,他在下面扶著,喊,爷爷你慢点。爷爷低头冲他笑,说,没事,爷爷摔不著。

现在他踩著它,梯子“嘎吱嘎吱”响,但很稳。

最高一层堆著几个纸箱,纸箱上落满灰,灰上面还有灰,不知道堆了多少年。陈砚把纸箱一个一个搬下来,搬到地上,打开。

第二个箱子:缺了封面的杂誌,1980年代的《大眾电影》,封面女郎烫著捲髮,笑得灿烂。

第三个箱子:空的。箱底有老鼠屎,干了。

第四个箱子——

陈砚的手顿住了。

箱子最底下,压著一本书。

说是书,其实更像一沓被火烧过的废纸。封面焦黑,边缘捲曲,有些地方炭化成薄片,稍微一碰就要碎成粉末。但奇怪的是,正中央那几个字,却清晰得扎眼,像是用火焰本身写成的:

《诸天万相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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