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法律没输,是你输了(1/2)
“里面?”
“嗯。”
我领她她穿过门走进去。
客厅很小,收拾得很乾净。
沙发上坐著一个女人,三十七八岁,长相和江澜有几分像,但更瘦,脸色更白。她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著一条薄毯,手里攥著一张照片。
江澜的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端著一杯水,眼睛红红的。她把水放在茶几上,在轮椅旁边蹲下来,握住那个女人的手。
“澜澜不会白死的。”老太太说,声音沙哑,“法院会查清楚的。”
轮椅上的女人没说话。只是盯著那张照片,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
江澜站在她们面前,看著她们。
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伸出手,想摸那个女人的脸。
手从脸上穿过去了。
她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还是穿过去了。
她就那么蹲著,手悬在半空,看著那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
“姐。”她喊了一声。
没人听见。
“妈……”
依旧没人听见。
她站起来退后几步。
我站在旁边,看见她的手攥紧了。
又鬆开。
她就那么站著,看著她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然后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憋了很久、憋得胸口都疼了、但死活不让泪流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手,虚虚地搭在姐姐的肩膀上。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明明姐姐根本感觉不到她,她还是那么轻,像小时候怕吵醒睡著的人那样。
“姐,”她说,声音很轻,“轮椅该换了,那个旧的你坐著不舒服。我攒了钱,本来想下个月给你买的……”
她停了一下。
“妈,你別总吃剩菜,冰箱里那些放了三天的倒掉吧,我每次说你都不听……”
她又停了一下。
“妈,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泣不成声。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
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
一直退到门口。
她站在那儿,看著她们,看了很久。
“我走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转身夺门而出。
我紧紧跟在后面。
下楼的时候,她却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楼下,她又盯著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
我心里一动。
“你觉得你徒弟……”
“不可能。”她打断我,“小周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她爸妈都是老师,根正苗红。她怎么可能和那些人搅在一起?”
我没说话。
她站在那儿,看著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很久,她摇了摇头。
“我还是想查清楚。”她说。
回到她的宿舍,天已经快黑了。
她让我在客厅等著,自己走进臥室。过了几分钟,她喊我进去。
“已经被警察取走了。”
“要是能拿到,能查出来吗?”
“我不知道。”我说,“我不是验毒的。”
她沉默了。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那个徒弟,她进过你这儿吗?”
江澜愣了一下。
“进过。她经常来,给我送材料,帮我整理案卷。”
“她能接触到你的药吗?”
她想了很久。
“能。”她的声音低下去,“我有时候在书房写判决,让她在客厅等。药瓶就放在床头柜上,她隨时能进去。”
她抬起头,看著我。
“我突然想起来她前天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
“说什么?”
“她说,澜姐,你恨我吗?”
那双眼睛里,有光在暗下去。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什么意思?我恨你干什么?”
我点点头,“不用猜了。”
“你是说……”
“我不知道。”
天要黑了。
灰雾开始涌了过来,但我们早在一座博物馆里落脚,我端详著四周,这里记载著这片土地先人们抗日时期的英勇事跡。
她坐在一副相片下,看著天窗外的雾。
很久没说话。
我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然后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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