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书灵带娃不易(1/2)
识海之中,河图洛书静静悬浮,微光內敛。
书灵老人的身影缓缓浮现,鬚髮皆白,气质古朴,一看就是那种活了万古、见惯风雨的老前辈。
可此刻,老人家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有多折腾。
“嗯,准备好了便好。”老人声音温和,“我先將破天一式的灵力运转路线、意境真意,尽数传於你识海之中。你记住,神通非武技,不可死练,要悟。”
“悟!我懂!”江小鱼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一脸自信,“不就是感悟天地、领悟剑意……不对,掌意嘛!我看话本里都这么写的,一晚上肯定够了!”
书灵老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心泼冷水,只轻轻一嘆:“……你且先看。”
老人指尖微抬,一道温润柔和的白光从河图洛书书页间飘出,轻轻注入江小鱼识海。
一瞬间,无数玄奥信息涌入脑海:
灵力如何从灵脉提起,如何沿经脉运转,如何在掌心凝聚成锋,如何引动一丝天地之气,化作撕裂长空的威力……还有那道模糊却无比震撼的掌影,凌空一按,苍穹仿佛都被撕开一道缝隙。
“哇——”
江小鱼看得眼睛都直了,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念头:
帅!太强了!这要是学会了,谁还敢黑吃黑?谁还敢拦我?
“记住了吗?”书灵老人问。
“记住了记住了!”江小鱼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爷爷!这么简单,我分分钟搞定!”
书灵老人看著他这副信心爆棚的样子,沉默了一瞬,最终只化作一句:
“……莫急,慢慢来。”
他哪里知道,江小鱼口中的“慢慢来”,是恨不得一秒钟就练成。
老人话音刚落,江小鱼立刻行动起来。
他按照刚刚传入脑海的路线,深吸一口气,努力引动体內那丝刚刚开闢不久的灵脉之气。
灵力刚一流动,他就激动得不行,控制著气息往掌心涌去,想像著自己一掌拍出,破天裂地,威风八面。
“喝!”
少年低喝一声,猛地一掌向前推去。
想像中:
掌风凌厉,金光一闪,墙壁被撕开一道口子,气势震天。
现实中:
“噗——”
一缕微弱至极的气流从掌心飘出,吹得桌角一张废纸轻轻晃了一下。
除此之外,屁都没有。
江小鱼:“?”
他愣在原地,保持著推掌姿势,整个人都傻了,一只乌鸦默默飞过。
“呃……可能是第一次,没掌握好力度。”
江小鱼自我安慰,收回手掌,重新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
他越练越急,越急越乱,灵力在经脉里横衝直撞,一会儿堵在手腕,一会儿卡在胳膊,好几次差点反噬自身,疼得他齜牙咧嘴。
屋里很快变得一片狼藉。
椅子被推到墙角,桌子挪到一边,地面青砖上布满了乱七八糟的掌印,有的浅,有的深,有的甚至被灵力震得微微开裂。江小鱼满头大汗,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眼神却依旧倔强。
“我就不信了!”
“再来!”
“破天!给我破!破破破!”
他一边拍,一边给自己打气,活像一只跟空气较劲的小奶狗。
一掌又一掌,从天黑拍到半夜,从半夜拍到黎明。
书灵老人一开始还在旁边指点两句:
“灵力偏了。”
“意境不对,不是蛮力。”
“稳住心神,別慌。”
到后来,老人家彻底沉默了。
识海里,老人坐在河图洛书旁,一手撑著额头,一脸生无可恋,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
——带不动啊。
他活了万古岁月,见过天赋异稟一日千里的天骄,见过大器晚成沉稳如山的修士,见过根骨极差却毅力惊人的凡人,可他从来没见过……
这么能瞎折腾、还自我感觉良好的。
天一蒙蒙亮。
江小鱼终於撑不住了,“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酸软无力,手掌红得发烫,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垂著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再看看屋里一片狼藉,再想想一晚上的成果——除了多了一堆掌印,啥也不是。
別说破天了。
他连只蚊子都拍不死。
挫败感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把他淹没。
江小鱼蔫了,彻底蔫了,像只被霜打蔫的茄子,又像一只犯错被骂的小土狗,肩膀耷拉著,脑袋垂著,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我不行了”的绝望气息。
他有气无力地在意识里喊了一声,声音委屈巴巴,带著浓浓的鼻音,快要哭了:
“书灵爷爷……”
“我是不是……修真界第一大笨蛋啊?”
“別人几天就能开灵脉、修神通,我一晚上连个破天的影子都摸不著……我是不是不適合修真啊?”
识海里,一直默默承受噪音摧残的书灵老人,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人家看著识海中那道垂头丧气、委屈巴巴的少年虚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无奈,有好笑,有宠溺,还有一股深深的、挥之不去的——心累。
那眼神,像极了看著自家傻孙子,半夜不睡觉,非要徒手劈砖头、劈不开还自我怀疑的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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