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乃王公內侄(1/2)
船轻轻游荡在江上。
浪花轻轻拍打著船身,其声不断。
羊慎之,杨大,王淳三人坐在舱內,他们已在昨日从京口蒜山渡出发,开始了自己的航行,此行的目標乃是建康城的桃叶渡,要去『投奔』二伯父羊聃。
建康原先叫建鄴,因为要避司马鄴的名讳,改为了建康,是整个南渡王朝的政治中心。
杨大本有不少话想跟弟弟说,奈何,有王淳这个外人在,他却不好开口,按著弟弟的吩咐,一言不发。
羊慎之也是个极有耐心的,坐在船內,只闭目养神,什么都不说,一动不动的能待上一天,王淳反而是有些坐不住。
“郎君,要吃些水吗?”
王淳开口打破了舱內的寂静。
羊慎之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盯著王淳直看,也不回答,这是將王淳看的心里都有些发毛。
“郎君....”
“子泰若是无聊,可出去走走。”
王淳心里抱怨:这小船之內,我能往哪里去?投江吗?
他低头回答道:“不曾,不曾。”
舱內重归寂静,气氛颇为压抑。
王淳只能祈求著能早些到达目的地。
或许是他诚心,这一路风极好,顺风顺水,只走了两日,竟就听到了从岸上传来的嘈杂声。
若走石头渡,顺风一日即达,若走桃叶渡,则时日更久些。
渡口停泊十余轻舟,又有大船行驶,官船居多,也有渔舟小楫环绕,岸上的嘈杂声混著水汽与各种味道迎面扑来,岸上人山人海,著实热闹。
杨大早已看呆了,这里的情况倒是跟广陵京口不同,见不到许多难民,岸上眾人,多是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又有商贩走卒,市井喧囂,跟北边相比,恍若是另一个世界。
船只靠岸,杨大背著行囊,王淳却扶著羊慎之下船。
王淳让羊慎之在此等候片刻,就急匆匆去了远处。
羊慎之观望著周围这热闹的景象,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逃难路上的森森白骨。
王淳再次回来的时候,急的满头大汗。
“郎君,並无我家的车马...明明很早就告知了前来的时日,这...或是我们来的太早了。”
羊慎之笑了笑,“是我们来的太早,还是二伯父府上的马车出发的太晚呢?”
“我...这就找人去城里告知。”
“不必。”
羊慎之心里明白,羊聃並不待见自己,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派马车来接自己,就算派人去告知,只怕也会被他羞辱一番。
羊慎之指著远处,“那里是谁家的车马?”
在渡口的西北,停靠了许多辆『豪车』,他们跟周围的杂乱格格不入,也没有人敢靠近他们,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
王淳打量了片刻,给出了回答:“这是王公家的马车,是专门迎候王家宾客的。”
羊慎之点点头,就朝著那马车的方向走去,王淳大惊,“郎君欲何为??”
羊慎之也不理会,就这么一路来到了那些马车的跟前。
几个车夫正在閒谈,见有人来,嚇了一跳,纷纷跳下来向羊慎之行礼。
“这可是王家的车?”
“正是...不知郎君是?”
“可速带我往城內,我要去宣阳门御道以西的羊侍郎宅。”
那几个车夫对视了一眼,有一人快步离开,片刻之后,见一健仆走来,也是向羊慎之行了礼,很是无奈的说道:“郎君勿要见怪,我们是奉王公之令,来迎接宾客,不能擅自前往別处。”
“我非外人,乃是王公內侄,我有大事要办,当带我前往,若怕被问罪,到达之后,我可留下书信,你们带书信稟告,必不责怪。”
羊慎之说著,就示意让杨大將包裹装进马车。
王淳都看呆了,还来不及劝阻,就看到杨大心安理得的將包裹装车。
王家僕从正要询问,羊慎之又说道:“对了,我还有两位长隨,再给我调一架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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