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正的天才(1/2)
投稿时的插曲佘淮並没有放在心上,他是真懒得理会这两人。
从邮电局回来之后,他便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节奏,白天去图书馆看看书,顺带帮老佘同志借点新杂誌,晚上则拎著板凳,跟张翠花女士一块追《排球女將》。
只是这剧更新得慢,集数又多,想要在离家上大学前看完应该是没机会了。
不过等上了大学,要是有机会搞到內参片的电影票的话,倒是能看看別的外国片。
內参片全称叫內部参考影片,不对普通公眾公映、不对外售票,仅在特定封闭场所、面向严格限定的人群內部放映。
像在武原镇这种小地方,一般都接触不到,等他以后上了大学,机会倒是会多一些。
日子虽然过得平淡,但佘淮偶尔也会惦记著投稿的事,虽然是做好了有可能会被退稿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期待著能过稿的。
只是这事有结果,估计都得八月中下旬了,保不齐还得在高考成绩后头,这下是有得等了……
……
从武原镇寄到温州的信,路上大概要花5天时间,佘淮是在7月底投的,信件送到《文学青年》编辑室小说组的办公桌上,已经是八月初的事了。
在它旁边,是一堆又一堆如山高的来稿,他的信件混杂在其中,並不起眼。
十天之后,隨著前边的稿子被陆续审核完毕,张执认一边扭转著发酸的脖子,一边把后边的一叠稿子挪到自己办公桌上。
今年是《文学青年》正式通过邮局向全国公开发行的元年,隨著知名度影响力上升,全国各地的来稿如雪片般飞来,堆得案头成山。
来稿数量多,质量又良莠不齐,作为编辑部主任,原本该负责覆审的他,也得帮著小说组的编辑一块初审。
他今年三十多岁,温州本地人,虽然参与编辑工作也才3年时间,但他一直以来都表现得不错,尤其是喜欢重点关注浙省本土的新人作者,这几年发掘出来不少好苗子。
他把一封又一封信拆开,每回都是看著看著紧锁眉头,然后把稿子往旁边一放,等著后边拿去退稿。
別看最近这段时间来稿数量多,但真正能用的根本没多少,基本都是隨波逐流,毫无新意。
就如同他手上拿著的这封由一个叫张远的人投来的稿子一样,开头写个刚刚返城的主角,在某个日常场景触发对下乡岁月的痛苦回忆,直接点出“十年青春被蹉跎,留下了一辈子洗不掉的伤痕”。
接著就是亲情悲剧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已跟父母划清界限,后边自己终於能放下芥蒂的时候,却是天人永隔,然后留下一生的遗憾。
结尾再次点题,写“时代欠了这代人青春”的愤懣、委屈与迷茫……
老实讲,要不是出於一个编辑的基本操守,这文章看不到一半,他就直接给淘汰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搁这写这种俗套的剧情呢?
而且一看就是没真正吃过苦的年轻人,一点细节描写都没有,全篇只剩下情绪宣泄,估计是哪个年轻人为了过稿缝合出来的。
张执认摇摇头,继续將稿子丟向一旁。
下一封是个叫佘华的人投来的稿子,刚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张执认还迷糊了一下,后边才记起自己在《西湖》上看过他的文章。
当时他的文章是《西湖》的头条,又是个新面孔,所以他还有点印象。
没想到他这次居然给《文学青年》投稿了,行,那就看看他写的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威尼斯”牙医店》……”
张执认轻声默念著文章的开头,隨后很快聚精会神地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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