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座(求追读)(1/2)
拉文纳?巴斯克维尔在太阳即將升起的时候醒了,背上裹在襁褓中的婴儿,他拿起身旁的剑,继续往深处逃。
顿莱森林是禁区,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实。普通的士兵,和只掌握了一两个低阶法术的法师根本不能闯入其中。
“吾主,我会让娜塔莎活下去的。”
拉文纳必须一遍又一遍重复对君主的承诺,才能驱使自己疲惫的身躯继续前行。
他心中此刻悲愤交加,忧虑不已。
战爭毁灭了他的一切,而现在战爭的骑士们,君主的敌人想要將自己的君主最后的血脉斩杀。
整个骑士团,整个法师会,整个城市乃至整个国家都被战爭毁灭他如同丧家之犬,被敌人追赶数月,一路从首都追赶至边陲。
昏暗的天边闪著的浅浅的红光,遥远的村庄和城市被变成巨大的火堆,烈火燃烧一夜。
拉文纳在薄雾中狂奔,他祈祷著自己背后的小主君不要在这个时候哭出来,这几天小主君都很乖,没有哭闹,或许她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
“噠噠。”
听见后方传来的声音,拉文纳心头一紧,这是马蹄声!此处树木不算茂密,骑著矮马便能穿行,假若真的被赶上,自己和小主君都得死在这里。
他咬咬牙,狠下心,背著孩子,冲向植被更加茂密的那块,只希望在这其中,追兵能够嫌麻烦而不赶上。
“糟糕,这个地方,先前听守在这里的人说,可是不祥之地啊。”
拉文纳前日来到这据点,本想带著驻守此地的队伍撤退,但是没来得及,其他人都为掩护自己而死。
据他们所说,这几年,森林中出现了一头红色巨狼,四肢著地足足有人那么高。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头皮闯了。
拉文纳走了没三十分钟,便闻到一股颇为浓烈的血腥味,薄雾中也渐渐染上血色。
“但愿这些异象能够嚇退追兵。”
事与愿违,拉文纳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最终,他听见了追兵的呼喊:“这里有脚印,把巫师叫过来!所有人下马!在这里那傢伙带著孩子逃不了多远!”
“艹。”
拉文纳也顾不得什么动静,他扒开挡路的灌木,落叶被踩出的响声在清晨格外明显。
伴隨著他的继续深入,周围的景色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树干上开始出现爪痕和齿痕,植被的密度再一次变得稀疏,只是这种稀疏完全不自然。
地上开始出现枯枝和朽木,它们相当潮湿,周围仿佛刚刚连绵不断细雨下了数月般有一股湿气。
拉文纳继续向前,他看见了许多骨头,都是动物的骨头,鹿的骨头,熊的骨头,狼的骨头,它们的残骸铺在地上,掛在树上,唯独没有头骨。
“那边有个人!”
拉文纳心中叫苦不迭,再无办法,硬著头皮继续往前。
空地越来越大,拉文纳拔出剑,在远处,他看见了一座王座。
该如何去形容骤然出现的王座?拉文纳只能想到一个词:邪恶。
说是金属,却会如肌肉般抽搐;说是骨骼,却又流淌著熔铁的温度。
那些被镶嵌在其中的颅骨互相挤压、咬合、碎裂又重新癒合。
整座王座以一种缓慢而骇人的节奏律动著,就像一颗活著的心臟。
他看见了,战斧劈开盾牌的瞬间,城墙的倒塌。他的灵魂听见千万把刀刃磨礪的声响
拉文纳听见自己血脉里所有暴力的低语,会看见自己最想撕碎之人的脸在每一颗颅骨上重叠。
他停下脚步,他感觉到空间在这一刻失去了尺度,感到自己无限渺小和无限膨胀。
渺小如血海中的一滴,膨胀如想要摧毁一切的愤怒本身。
拉文纳握紧剑,腿却在颤抖,王座上明明空无一物,为什么他会如此畏惧?
这个时候,背上的娜塔莎也醒了,她小小的手伸了出来,像是在要抱抱。
“就在前面!把王女交出来!”
拉文纳转身,追兵已经赶到,和轻装逃跑的自己相比,这些身披甲冑的傢伙可谓是精锐。
他竭力不让那个王座的存在干扰自己,將注意力全放在敌人身上,他看见追兵的身体一颤,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无需废话,杀了他们,把脑袋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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