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同谋之人(2/2)
“咳咳....”罔黍脸色涨红,泪水、嘴里的血水以及鼻涕顺著头髮往下流。
当丝绵从罔黍面部拿掉的那一刻,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像是水里即將溺亡之人终於得到了呼吸的机会。
嬴烬也不审问,再次把滴水的丝绵盖在罔黍面部,重新淋雪水。
如此往復了三次,直到第四次罔黍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用尽全身力气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慢”
嬴烬示意尉戟把木板放下,尉戟如同看魔鬼一般看著嬴烬。
嬴烬放下水淋淋的丝绵,没有理会地上大口喘气的罔黍,对著尉戟说道:“如何?”
尉戟訕訕地说道:“汝之手段,闻所未闻。”
嬴烬缓缓地说道:“宗正府与你同谋之人是谁?”
“汝怎知道有人与吾同谋?”罔黍痛苦地闭上眼睛回答道。
“隶人禁入內院,一个隶人能准確地知道我寢屋,定是有人告之。”嬴烬倒也不隱藏。
“是福安。”
嬴烬站起来道:“看来此刑还是没让汝屈服啊!”
说著就要拿起地上丝绵盖在罔黍脸上。
罔黍立刻挣扎地喊道:“吾已告之,为何汝不信?”
嬴烬开口道:“福伯自从襄公时就侍奉宗室,忠心不二,他岂会与贼勾结刺杀嬴氏宗亲?”
罔黍唯恐嬴烬再次动刑,急忙喊道:“吾之所述,无半分虚言。”
尉戟也是半信半疑,毕竟福伯作为跟隨襄公之人,在秦朝如同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对秦忠心不二,朝堂之人哪个不知?
但是看罔黍所言倒也不想撒谎,嬴烬把罔黍脸上的丝绵拿开。
低声道:“详细说来,如有半句谎言,吾將此刑,反覆百次加於汝身。”
听到此话,罔黍身体颤抖,眼里没有了不逊,都是恐惧,缓缓说道:
“吾乃齐国遗民,身份是游侠儿,一年之前,有人重金招募游侠,说是能入咸阳杀秦狗却不受秦律之罚,不少轻侠豪杰,纷纷响应。”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罔黍的牙齿再次蹦掉了两颗。
秦国好好青年尉戟愤怒道:“乱臣贼子,敢称我秦人为秦狗。”
虽然尉戟有的时候嘴有点欠,但身为嬴氏宗亲的嬴烬,对这种忠於秦国的好好青年著实討厌不起来。
“来到咸阳之后呢。”
“来到咸阳之后,我们一行十人被请进了咸阳令府內,酒肉不限,偶尔还能允许跟府內隶女同榻而眠,月前我们一行人被安排入咸阳各个府院,蛰伏下来。”
“吾被安排到宗正府,要求听令於宗正府令福伯,昨日福伯找到吾,说是晚上要杀子婴之子,並告知寢屋。”
咸阳令阎乐是赵高之婿,听罔黍的意思,他们只是其中一队,看来混入咸阳的仇秦游侠不少。
“刺杀成功,招募之人许诺汝多少金?”
罔黍冷笑一声说道:“国士待之,国士报之,我等恨贏秦,亡齐之痛,深入骨髓,能杀秦....何有金財?”
本来罔黍还想骂一句秦狗,但是看到旁边恶狠狠的尉戟,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除了福伯,同谋者还有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