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嵩阳殿前(2/2)
泰山派。
天门道人坐在左侧。
他脸色铁青。
拳头攥得咯咯响。
衡山派。
莫大先生抱著胡琴。
坐在角落。
低头抚琴。
琴音如泣。
恆山派。
定逸师太闭目诵经。
手中念珠转得飞快。
华山派。
岳不群端坐於席位。
面容温润。
寧中则坐在他身侧。
赵长空立於他身后。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重重人影。
落在高台上那道玄色身影上。
左冷禪也看见了他。
那目光很冷。
冷得像腊月的冰。
但没有轻视。
只有审视。
冷定如铁的审视。
他知道这个少年是谁。
黄河渡口那一夜。
那个以掌接他寒冰真气的华山弟子。
那个一剑击杀乐厚和白板煞星的人。
那个和岳不群联手,杀了丁勉和陆柏的人。
他记住了他的脸。
赵长空没有躲闪。
他看著左冷禪。
目光平静如水。
並派之爭,以鲜血开场。
左冷禪站起身。
“诸位,”他说,“五岳並派,共推掌门,此事议了三年。今日该有个了断了。”
他看了泰山派席位一眼。
“玉磯子师兄,你来说。”
玉磯子起身。
他走到殿中。
看著天门道人。
“天门师兄,”他说,“三年前,魔教夜袭泰山,死伤十七名弟子。那一夜,你在何处?”
天门道人脸色一变。
“玉磯子,你——”
玉磯子打断他。
“有人看见,你与魔教长老暗中会面。”
他顿了顿。
“勾结魔教,该当何罪?”
天门道人拍案而起。
“放屁!”
他拔剑。
剑光如雪。
直取玉磯子。
玉磯子早有准备。
他退后一步。
身后掠出两道身影。
钟镇。
邓八公。
嵩山派高手。
三人围攻天门。
剑光交错。
血溅当场。
天门身中十七剑。
力竭。
他单膝跪地。
剑拄在地上。
撑著不倒。
他抬起头。
看著高台上的左冷禪。
目眥尽裂。
“左冷禪……你……”
话没说完。
他倒下了。
至死。
眼睛还睁著。
满堂寂然。
左冷禪缓缓开口。
“天门道长勾结魔教,如今已经伏诛。”
他顿了顿。
“泰山派掌门之位,由玉磯子接任。”
无人应声。
也无人敢应声。
“放你娘的屁!”
一声怒喝。
定逸师太拍案而起。
她脸涨得通红。
指著左冷禪。
“天门道长方死,尸骨未寒,你便急著扶玉磯子上位——恆山派不服!”
左冷禪没有动怒。
他只是看了身旁一眼。
汤英鶚大步上前。
他冷笑。
“定逸师太,”他说,“恆山派全是女流,何必搅这趟浑水?”
定逸师太怒极反笑。
“女流?”
她拔剑。
“贫尼倒要领教嵩阳手的高招!”
汤英鶚也拔剑。
两人相对而立。
剑拔弩张。
殿中气氛骤然一紧。
就在此时。
一个声音响起。
“定逸师太,且慢。”
眾人循声望去。
岳不群站起身。
他走到殿中。
面容温润。
看著定逸师太。
“师太息怒。”他说。
定逸师太看著他。
怒意未消。
“岳掌门有何指教?”
岳不群微微一笑。
“五岳並派,本是好事。”
他顿了顿。
“但是不是由左盟主统领,还是有待商议。”
此言一出。
满堂皆惊。
定逸师太怔住了。
她看著岳不群。
像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人。
莫大先生的胡琴停了。
泰山派弟子面面相覷。
左冷禪的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
很冷。
“岳掌门,”他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岳不群转过身。
看著他。
目光平静。
“左盟主,”他说,“统领五岳的人,应该是五岳剑派武功第一人。”
他顿了顿。
“这话,左盟主认不认?”
左冷禪沉默。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很久。
左冷禪笑了。
那笑声很低。
像冰层下的暗流。
“岳掌门,”他说,“你想比剑?”
岳不群没有答。
他只是站在殿中。
一袭青衫。
负手而立。
赵长空立於他身后。
垂目不语。
他知道。
师父的路。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