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紫霞东来(2/2)
低头看封皮。
封皮上三个字:
罗摩心法。
他翻开。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他的目光越看越深。
翻到第七页时,他停住了。
抬头。
看著赵长空。
“这心法……”
赵长空点头。
“奥妙异常。”他说,“可助师父紫霞神功大成。”
岳不群沉默。
他看著那些墨跡未乾的字跡。
一笔一划。
工工整整。
显然是连夜抄录的。
他又抬头。
看著赵长空。
那个六弟子。
那个从不起眼的六猴儿。
此刻跪坐在他面前。
目光平静。
脊背挺直。
岳不群忽然站起身。
他走到赵长空面前。
伸出手。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放声大笑。
那笑声在正气堂里迴荡。
震得窗纸簌簌响。
“好!”他说。
“好!”
“好个大有!”
他低头。
看著赵长空。
眼眶有些红。
“为师这一辈子,”他说,“收过七个弟子。”
他顿了顿。
“有聪明的,有笨的,有听话的,有不听话的。”
他又顿了顿。
“但从来没有一个弟子,能让为师觉得——”
他拍了拍胸口。
“这里头,是热的。”
赵长空低著头。
没有说话。
岳不群弯下腰。
双手扶著他的肩。
“为师有你这样的弟子,”他的声音有些哑,“为师这一辈子,不算白活。”
他直起身。
又拍了拍赵长空的肩。
“好生收著紫霞神功。”他说,“为师去闭关了。”
他转身。
大步走向后堂。
手里紧紧攥著那捲罗摩心法。
走到门口。
他停下。
没回头。
“大有。”
“弟子在。”
“有了此功,”他说,“为师也不必覬覦旁人家的东西了。”
他迈步。
消失在门后。
赵长空跪坐在原地。
很久。
他想起原著里的岳不群。
那个为了辟邪剑谱可以捨弃一切的人。
那个最后死在令狐冲剑下的偽君子。
而他最初也只是为了振兴华山啊。
他低下头。
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
终於改变了一些东西。
次日。
赵长空闭关。
他在后山寻了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
小屋很破。
墙是土坯的,裂了几道口子。
屋顶的茅草被风吹走大半,露出几根发黑的椽子。
他不嫌弃。
把漏风的地方用乾草堵上。
盘膝坐下。
从怀里取出那捲帛书。
紫霞神功·全篇。
他翻开第一页。
字很小。
密密麻麻。
是华山派祖师郝大通亲笔所书的武学总纲。
他读得很慢。
一字一字。
一句一句。
读到第三日。
他翻到第七十三页。
那一页只有一行字。
“紫霞东来,非气非意。心存一念,万物为刃。”
他停住。
闭上眼。
在魂海里咀嚼这句话。
非气非意。
不是练气。
不是练意。
那练什么?
他忽然想起风清扬那夜松间餵剑。
剑未出,意已至。
剑已收,势未尽。
那不是剑法。
是心境。
他又想起独孤求败那几行字。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那也不是剑法。
是心境。
他睁开眼。
低头。
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飞针。
握过推山掌。
握过辟水剑。
握过五岳剑法。
握过覆雨剑。
但那些都是外物。
真正的剑。
在心里。
他闭上眼。
任由紫霞真气在经脉里游走。
不催动。
不引导。
只是看著它。
它走它的。
他看著它的。
不知过了多久。
他忽然感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破了。
不是经脉。
不是穴道。
是另一层东西。
像井底的水面。
像云后的月光。
他睁开眼。
低头。
摊开手掌。
掌心有一道极淡的紫气。
一闪而没。
他握拳。
真气从丹田涌出。
比以前快了三分。
也比以前纯了三分。
他起身。
走到屋外。
天已经黑了。
月亮掛在山头。
他拔剑。
岳灵珊送的那柄。
乌木剑鞘,银丝缠枝纹。
剑锋出鞘。
覆雨剑法第一式。
剑势展开。
如暴雨倾天。
如惊涛拍岸。
但他自己知道。
不一样了。
剑还是那些剑招。
但每一剑刺出,心里头都多了一样东西。
是意。
剑意。
他收剑。
立在月色下。
很久。
他忽然想起郝大通那句话。
“心存一念,万物为刃。”
他低头。
看著手里的剑。
剑还是那柄剑。
但他知道。
从今往后。
他可以用任何东西当剑了。
枯枝。
竹叶。
飞针。
手掌。
都是剑。
他把剑收入鞘中。
转身。
走回小屋。
丹田里,那道紫金色的真气漩涡缓缓转动。
比以前更稳。
比以前更深。
他盘膝坐下。
继续参悟。
窗外的月亮移过中天。
他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