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剑冢悟道(2/2)
不是快,也不是慢。
是隨心所欲。
该快则快。
该慢则慢。
快慢由心。
他把这两种剑法揉在一起。
一招。
两招。
三招。
剑势展开。
如暴雨倾天。
如惊涛拍岸。
每一剑都盖压而下。
每一剑都让人喘不过气。
他使完一套。
收剑。
喘息。
额头见汗。
但他眼里有光。
成了。
他给这套剑法取了个名字。
《覆雨剑法》。
《覆雨剑法》重剑势,由简入繁,剑法展开犹如暴雨倾天,盖压天下的气势,它跟独孤九剑完全是不同的理念。
独孤九剑是注重剑意,由繁入简,讲究无照胜有招。
这一个月的每天夜里,他都吞服蛇胆。
一共三十几枚。
每夜一枚一枚吞下去。
一枚一枚炼化。
丹田里,那道淡金色的真气漩涡越来越粗。
越来越快。
它旋转著。
像风暴。
像漩涡。
把蛇胆的药力全部吸进去。
然后释放出来。
冲经脉。
冲穴道。
冲任督二脉。
那一夜,他坐在山洞口。
浑身汗透。
中衣贴在脊背上,被体温蒸乾,又湿透。
他闭著眼。
咬著牙。
引导那道狂暴的真气,一寸一寸往前冲。
子时。
丑时。
寅时。
卯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那一刻。
他听见体內传来一声轻响。
像冰裂。
像弦断。
任督二脉。
通了,到达大周天。
他睁开眼。
五感比从前更敏锐。
百步外的虫鸣。
三里外的流水。
甚至自己心跳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大周天。
他站起身。
走出山洞。
晨光落在他身上。
暖洋洋的。
如今的赵长空任督二脉,达成大周天,並且剑法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创出《覆雨剑法》,由此他很有信心完成任务。
改变小师妹和师娘的结局。
半月后,赵长空离开襄阳。
走水路。
船顺汉水而下,入长江,往洛阳。
船行七日。
他每日坐在船头,看江水滔滔。
有时练剑。
有时不练。
更多时候,只是看。
看水流。
看云移。
看两岸青山往后倒退。
他忽然想起独孤求败最后那句话。
“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他低头。
看著船舷边一根枯枝。
他伸手。
捡起来。
握在掌心。
枯枝很轻。
轻得像没有分量。
但他握著它,像握著一柄重剑。
他挥了挥。
枯枝划过空气。
没有声音。
他笑了笑。
把枯枝放回原处。
一月后,赵长空抵达洛阳。
比原定匯合的时间,迟了半个月。
他在城门口下船。
牵马入城。
金刀王府在城东。
他到时,岳不群正在院中与王元霸饮茶。
见他进来,岳不群搁下茶盏。
“回来了?”
赵长空垂首。
“弟子来迟,请师父责罚。”
岳不群看著他。
没有责罚。
只是点了点头。
“路上可顺利?”
赵长空正要答话,寧中则从后堂走出来。
她看见赵长空,眼睛一亮。
“大有!”
她快步走过来。
上下打量他。
“瘦了。”她说,“也黑了。”
她伸手。
摸了摸他的脸。
那手很暖。
“路上吃苦了吧?”
赵长空低著头。
没有说话。
寧中则笑了笑。
“走,师娘给你燉了鸡汤。”
她拉著他的手。
往后堂走。
岳不群坐在原处。
看著他们走远。
端起茶盏。
抿了一口。
没有说话。
几日后,金刀王府张灯结彩。
王元霸六十大寿。
各路豪客云集。
堂上摆了三十桌酒席。
岳不群携寧中则入席,坐於东首首席。
眾弟子立於阶下。
赵长空站在队尾。
他身边,是令狐冲。
令狐冲今日没喝酒。
但他怀里揣著酒葫芦。
他站在阶下。
远远看著堂上。
岳灵珊坐在王元霸身侧,与林平之有说有笑。
林平之给她夹菜。
她低头吃了。
笑得很开心。
令狐冲收回目光。
从怀里摸出酒葫芦。
拔开塞子。
灌了一口。
赵长空站在他身侧。
没有说话。
令狐冲又灌了一口。
他看著赵长空。
“六猴儿,”他说,“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赵长空没有答。
令狐冲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
在嘴角一闪就没了。
他又灌了一口酒。
赵长空看著堂上。
看著岳灵珊的笑脸。
看著林平之殷勤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
垂目。
没有说话。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过去。
有些酒,必须自己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