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论战继续(1/2)
这段时日新旧文学之爭正烈,彼此各执一词,公说公理、婆言婆是,一时谁也说服不了谁。
此津门最高规格的沙龙论战里,华世奎此言一出,厅內气氛骤然紧绷。
是啊,老百姓看不懂国粹文学,是自身学识太浅,国粹文学有什么错?
这话的確有理...满座革新派名士,皆为戴真捏了把汗,薑还是老的辣啊!或许,这场论战从一开始,便已註定,任真先生再高的文学造诣,也依旧年少,如何是泰山北斗对手?
任真先生会如何辩呢?
戴真面色不变,稍一沉吟,从容淡然回道:
“华先生说的对,八股、駢文、文言艰深,非寒窗十载不能通,典籍晦涩,非饱学之士不能解。那,华先生可知?天下四万万同胞,目不识丁者十之七八!”
顿了顿,戴真继续道:
“他们甘愿成为文盲?是文字拋弃了他们!他们听不懂、读不懂、用不上,这文章再雅,再深,再古,与他们何干?我辈所倡新文学,非弃古,非忘本,而是让文字服务於人,让天下人都能用得上!”
任君还是有水平,此回答妙矣!革新派名士暗自頷首,对吧!现在中国80-90%都是文盲,和西方列强比例反著来,这是现实问题,怎么解决?
还不改良等著过年呢?
“哼!”
华世奎忽然冷哼一声。
诸君又將目光投到了华公身上。
“所谓新文学,弃雅从俗,看似平易,实则浅薄,看似通俗,实则无根!长此以往,文脉断矣!风雅亡矣!文坛只剩浅俗粗率,再无正途可言!文学之道,非锤炼数十年,本就不能成气象,古文辞章,意蕴深厚,乃千年文脉所系,是圣贤之道!”
好吧,又搬出了老祖宗那一套,这是贏学家最喜欢搞的...
华老此等论调,让戴真一时语塞,这是守旧派文人最喜欢的说辞,也是最难说通的一点,用了一辈子旧文,已经根深蒂固了,骨子里满是士大夫那一套,总之就是:新文学的未来不一定看得到,但动了老祖宗的东西,那就是不行!
“华先生此言,晚辈不敢苟同!白文也能言浅意深、意蕴深厚、立意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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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华世奎拍了下案板,脸色微沉,“鄙俚浅俗!岂能登大雅之堂?”
两人从开始论战,逐渐走上了爭执,在座诸君也是摇头苦笑,近来新旧文学论战许多,但都各执一词,终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大雅之堂,不在文字繁简,而在思想高低!”戴真反驳。
“要说繁,白话本比文言更繁!”华世奎冷笑一声。
“华先生何出此言?”戴真心念一动。
“老夫便举一例!”华世奎以为窥得隙漏,心头微漾,看向戴真,一字一句道:
“枉费唇舌!”
华世奎:“此四字文言成语,何等精简,比寻常口语都显得更简洁,任先生怎么说?”
在座诸君皆在心底思索,枉费唇舌?白话怎么讲?
想到了,民间的白话翻译是:『和你说话,简直浪费我口水?』
最短也是四个字:『浪费口水』。
貌似还真不如用文言成语?太浅俗了,华公是有意举这个例子,让任先生说出来啊,打任先生脸...
所有人都以为戴真想不出更好的替代时,后者却是摇了摇头,缓缓道:
“华先生以『枉费唇舌』举例,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例子,其实在天津卫的老百姓口中,三字就能代替,“嘿!白说!”
若要更简洁的表达,“白说”二字,足矣!”
戴真此言一出,全场都愣了下。
在座诸位都是名士,平日与君交谈都是引经据典,出口成章,这么一提才想起,好像还真常听府中下人说:“嘿!白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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