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益世报创刊(1/2)
“五族旗要倒,蛤蟆要穿上龙袍!”
“嘘——”
“小声点!不要命了?”
“怕啥,满街都在传。这才安稳几年啊,龙袍又要拿出来了…依我看,谁当皇上都一样,咱们底下人照样拉车、受穷……”
“我看啊...不一样,至少你现在还能保住卵子...”
“嘿!大清国时,你想当太监还得排队,別瞧不上阉人,人家过得比咱们舒坦...我见过一个大太监出宫后,纳了十个小妾,虽然只能过过手癮,咱们啊,连手癮都没得过...”
“你们说……”
“少说两句吧,祸从口出.”
“就是,就是,咱们啊,只管喝酒,听著就是了...”
……
这段时期,来的酒客,谈论最多的就是眼下时局,民间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当局终於坐不住了,或许之前的沉默只是一场试探,军政执法处可不是吃素的。
戴真就亲眼见过那街口卖油条的李老八,在摊上逞能大骂了几句,然后被便衣密探带走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出来......
总之,酒馆里的声音小了许多,更多的,变成了悄悄话...
这期间,顺王爷也来过几趟【本鸣真】,有时二两烧刀子下肚,就开始骂“乱臣贼子”,“大清的龙椅,焉能轮得到这汉人军阀?”
这些话骂出来时,周围的酒客都自觉离他远远的,怕惹祸上身...
对了,顺王爷每来一次,身上的气派就少一分,好像是头上那顶华贵的瓜皮帽先没的,再后来,那还算体面的短褂也没了,换成了一件洗得发旧、快要包浆的褂子,再到后来,那双缎面靴子也没了,紧接著,便彻底没了踪影......
也不知道是祸从口出,被军警给逮走了,还是没钱喝酒,烂在屋里头了......
……
酒馆里人来人往,戴真每天都能见识到形形色色的人,有时挺让人唏嘘的。
得空时。
戴真便趴在柜檯上写小说。目前的进度,写到了44回:【水乳樽前各增心上喜,参商局外偏向居中愁】
就是金燕西与冷清秋热恋、谈婚论嫁,金家內部矛盾集中爆发的阶段...
老戴家那边,几个兄弟至今还不知道,戴真在外头开了间小酒馆。大哥戴大康,也只晓得他搬出去住了,前后打听了好几回,却始终没摸准地方,只当是在外头寻了个清静住处。
有时在饭桌上想起就来气,还会怒斥两句:“这个小六子翅膀硬了,跑吧,饿死在外头我也管不著,哼,和他三哥一个德行,烂泥扶不上墙......”
戴大康本就生得肥头大耳,生气时整张脸都在轻颤,他说完,又抬手將辫子挽在脖颈,埋头喝了口萝卜汤,抬头,慢悠悠道:
“我早就说了,辫子不能剪,国不可一日无君,看吧,马上就又要恢復帝制了,瞧人家张大帅带领的辫子军,锐不可当,大清早晚还得復辟…大势所趋…”
“大康,还是你看得远……”梁翠捧道。
戴文也纳闷,自打那天惹上鬼子之后,他再拉黄包车,就没在街上碰见过小六子,这小子,凭空就没了影?不会是跑去当洋教的教徒去了吧?
嚯!还以为小六子是出息了,当那玩意,还不如老祖宗传下来的...当和尚!
戴景川同样如此,那日在“天一坊”见到戴真后,还回过老戴家几趟,却都没见到过他这个六弟...
……
10月10日这天,《益世报》创刊这天,戴真应邀前往,在创刊典礼上,宾客云集。
来了许多天津卫本土有头有脸之人,教会中人、报界同行、知名记者、著名编辑、地方士绅,乃至警察厅官员、北洋政府派驻代表……
场面热闹又庄重,往来皆是体面人物,除了开小酒馆的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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