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津门(2/2)
把家搬去井冈山?
或先把身体锻炼好,为进黄埔做准备?
不行,这些通通不可靠!
“啊!”
倏然!戴真失去了思考,只觉得脑子里传来剧痛!
他捂住脑袋,痛苦地躬倒在炕上,这种感觉...似无数条泥鰍往脑子里钻!
不知多久,痛苦散去,一股记忆开始全面復甦!
“记起来了!全记起来了!”
那些戴真上一世所看过的所有小说,此时,皆如同“九九乘法表”般深刻脑海!
很显然,上帝给戴真指了一条明路!
文抄公!
1915年的文坛,它处於旧派文学式微,新派文学尚未成势的交替窗口期,简而言之,是一片蓝海吶!
“鲁迅还没火!我要火了!”
戴真按捺不住地兴奋,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吶!』
新文学的第一颗萌芽《新青年》都还没创刊,“左联”和“新月派”更是遥遥无期,这个时间线:老舍刚从师范毕业,与自己同岁;朱自清老父亲背影,还並不臃肿;冰心是个中学生,巴金还是个成都少年!
这个年代,是民国新文学之初,率先占领市场之良机,届时不仅为文坛先驱,社会地位奇高是其一,稿费也是高得离谱!
戴真拉开柜子,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用铅笔在上面划:
《金粉世家》(修改版)
这书想必都不陌生,是鸳鸯蝴蝶派的代表之作,出自通俗小说市场的王者张恨水之手,此君之作流传甚广,妇孺皆知。
通俗小说可比严肃文学来钱得多,有传闻说张恨水一书稿费,足以买座王府!
这没夸张,迅哥儿教育部僉事薪资巔峰时,年收入也达三五千,那时物价,大概一个大头二十多斤大米。
……
不,先醒醒,启动资金哪儿来?
戴真停止了幻想,他低头看著身上洗得发白的家织土布衣衫,“先敬罗衣后敬人”这很现实,没熟人介绍,这样子去找个报社投稿说:“我想写小说,在你们报社连载...”
咳咳,估计被翻个白眼,三言两语给打发走了。
况且,追逐理想之前得先活下去,天津卫物价不便宜,一份炒肝要5个铜子儿,一斤大米六个,没了大哥接济,身上那33铜板就够几天吃食,甭说大文豪了,眼下第一重要是先赚些银子,把生存问题解决再谈以后!
先拉车攒些钱?
“还能锻炼锻炼身体...”戴真安慰自己。
“等等,现在是1915年5月2日,如果我没记错...按照时间线,民国时期四大报之一《益世报》就在今年创刊?”
戴真记得此报就在天津卫,创办者是个叫“雷鸣远”的外国人,好像还是位天主教神父?
……
次日。
戴真便去【大龙车行】租了一辆黄包车,拉车的同时,他也在四处打听,得知最近是有一家报社在装修,在“南市荣业大街”,他径直拉车去此街。
將车停在荣业大街中段,戴真朝一栋砖木平房里打量,除了看到装修布置的工人在忙活,那儿,还站著一位穿蓝布长衫,戴瓜皮帽的瘦人。
看五官,便知不是中国人。
这应该就是《益世报》的创办人了?
戴真在外边静静候著,过了大概半时辰,雷鸣远走了出来,他看到门口恰好停著辆黄包车,脸上涌丝诧异,倒觉得省去找了。
此君来华十四载,居津门已十三年,一口天津官话仅带一丝洋腔,儼然半个津门人士。他招手招呼道:
“这儿,过来~”
“送我去望海楼教堂,鞋蟹~”
戴真点头,拉著雷鸣远穿过两条大街后,开始主动搭话:
“先生,您是哪国人啊?”
“中国人。”雷鸣远低头看报,淡淡道。
?
“先生,我是问您的国籍...”戴真訕笑一声继续问。
“比利时。”
“比利时?”戴真拉车速度明显下降,语气故意带著些拔高、诧异。
雷鸣远放下手中报纸,抬头:
“莫非...你听说过比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