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生经验（1/2）

一个养子赫然对家主说你老了，算是赤裸裸的僭越。

但祖父上杉茂並没有动怒，他对有才之人向来是宽容的。

“何必如此心急呢？”祖父年迈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飘得很远，“我知道你担心大哥为难你。但我向你保证，即便你不去立功，两个月內我也会把你调回警视厅。”

上杉信闻言確实心动了一下，能安全地、不承担生命危险就回到警视厅当然是一件美事。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靠著祖父的余威，他的確能安稳度过一段时间。

可祖父已经年过七旬了，说句难听的，明天暴毙都有可能。

自己没法在祖父的庇护下生活一辈子，等这位家主去世后，养父上杉隆一偏袒大哥，自己肯定会被他们亲父子联手搞废。

如此一想，不如趁著祖父还健在，多建些功劳，至少上位上得名正言顺。

“抱歉，祖父，我必须要去。”上杉信微微垂下头，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斩钉截铁的意思。

“你真是有野心啊。”祖父上杉茂见他屡教不改，不禁皱起眉头，“这不好，太急躁了。”

这话已经有点批评的意思了。

上杉信抬起头，坦率地与家主对视，不卑不亢道：

“我曾听北海道的渔民们说过，风浪越大鱼越大……趁著年轻，少年的意气还没消沉，我得为自己挣前途。”

“前途这东西上杉家自然会给你！”祖父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这个养孙。

明明是个拎得起轻重的孩子，怎么在这件事上如此执拗？

见他始终挺直的脊背没有一丝弯腰的跡象，上杉茂仰起头，苍老的脸庞面向天空，喟然长嘆：

“罢了，隨你去吧……你有属於自己的野心，我只能祝你万事顺利了。”

该劝的话，自己这个做祖父的已经说完。

倘若他一意孤行，真的殉职在松叶会，便是他的因果了。

自己可能会惋惜上杉家没了好苗子，但还是会去寻找其他的养子。

毕竟，警察系统里最不缺的就是想攀上名门望族的傢伙。

但假如，这件事真的让上杉信做成了，寻到安田家的小子、搜查到松叶会的犯罪证据、得到警务部长的赏识、连升警衔……

他或许真的能如同潜在井中的蛟龙般一飞冲天，达到万人艷羡的高度。

一时间，饶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祖父也不知哪种选择是对的，只得以复杂的眼神看著上杉信。

上杉信则淡然靠在宅邸的高墙边，指著头顶的门楣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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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会让上杉家再度辉煌的。”

前提是没有大哥的上杉家。

“你啊，心气太高了。”祖父苦笑两声，转而严肃道，“如果做成了这件事，第一时间上报给我，我会叫电视台的朋友给你造势，爭取领到更高的警衔。”

“我会的，祖父大人。”

上杉信颇感意外地拱手鞠躬。

本以为自己执意要潜入松叶会惹老头子不高兴，他连一点支持也不给自己。

但老头子是懂是非的人啊，不是意气用事的傢伙。

“好了，回房休息去吧，你明天还要办大事，养足精力。”祖父上杉茂朝他挥了挥手，“我去给青木那小子打个电话，让他给你准备一套防弹衣。”

“两套吧。”上杉信想了想道，“我有个同事也一起潜入。”

1990年的防弹衣对於臥底来说，绝对是稀缺中的稀缺。

这玩意儿是军警或者大型安保公司的专业设备，数量少得很。

但对於上杉家而言，拿两套还是轻轻鬆鬆的。

所以祖父只是微微点头便答应了，转而那张沧桑的老脸上露出一丝揶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