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由意志(1/2)
我鬆开了手。
“在所有试图分析我的人里,”我说,“你是最让我討厌的一个。”
米哈伊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揪皱的衣领,嘆了口气。
“fsb和亚伯拉罕把你教得很好。”我继续说,“以后不要用来对付我了。”
“我会考虑的。”他说,试图把领子抚平,但效果不佳。布料上已经留下了明显的褶皱。“这件西装是我唯一的一件brioni。”
“我不会赔的。”
“我就没指望过。”他放弃了整理衣领的努力。
我转身朝法庭的入口走去。
一个设计简洁的空间——浅色木质的墙面,灰蓝色的地毯,天花板上嵌著柔和的筒灯。窗户很窄,只有靠近屋顶的地方有几扇,法官席高高在上,面对著辩护席和公诉席,中间隔著一道低矮的栏杆。
旁听席在最后面,已经全部坐满。
有些人穿著正式的西装,有些人只是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裤。年龄跨度很大,从二十岁出头到七十多岁都有。
我看到了霜花和晨星。她们坐在第二排,晨星的手放在霜花的手上。看到我进来,她们点头致意。
我看到了扬·诺瓦克。他坐在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拄著手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法庭中央的被告席。
卡雷尔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
索科洛夫准將坐在靠后的位置,身边是几个穿著军装的人——大概也是其他国家的观察员。
还有更多的人。
我认不出他们的脸,但我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情绪——愤怒,悲伤,困惑,期待。
法庭前方是三张高背椅,坐著三位法官。
中间的是主审法官——阿玛杜·迪奥普,塞內加尔人,六十二岁,icc的资深法官,审过至少四个重大案件。他的脸上有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庄重。
左边是法官奥尔加·彼得罗娃,俄罗斯裔英国人,专攻国际人道主义法。她的头髮梳成一丝不苟的髮髻,戴著一副细框眼镜。
右边是法官卡洛斯·门多萨,墨西哥人,icc最年轻的法官,四十八岁,脸上还留著一点属於学者的温和。
法庭中央是被告席。
莉赛尔·温特哈尔特坐在那里。
一周前在维也纳圣诞集市上被顛覆了世界观的女孩,现在坐在防弹玻璃隔间里,穿著灰色的囚服,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的银色头髮被剪短了,大概是按照监禁標准处理的。
脸色很苍白,虹色的眼睛失去了在维也纳时的那种闪耀的光芒,变得黯淡而空洞。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不小心走进了一个太大、太冷、太严肃的房间。
马库斯·范德贝赫坐在她旁边。他换了一套新西装——深蓝色,很合身,大概是为了这场审判特意准备的。他面前摊著厚厚一叠文件,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著。
他看到我,微微点了点头。
检察官伊莎贝尔·穆尼奥斯坐在对面。她大约五十岁,穿著一套剪裁完美的黑色套装,头髮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全体起立。”
法警的声音在法庭里迴荡。
迪奥普法官清了清嗓子。
“请坐。”
“国际刑事法院现在开庭。”迪奥普法官说,声音低沉而平稳,“审理案件编號icc-02/24-01/24,检察官诉莉赛尔·温特哈尔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法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