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验证(2/2)
不过那个圈子,別说陶谦那两个平庸的儿子了,就是陶谦自己都很难挤进去。
那是顶级经学世家的禁臠。
既然最好的够不上,那稍差一些的也行,比如地方名士的吹捧。
於是,在任用臧霸等人平息了徐州的黄巾、任用陈登等豪族恢復了徐州的生產后,陶谦便开始筹划这件事。
可惜,事情极为不顺。
陶谦先找的是张昭,其人堪称徐州士民之望。
陶谦欲察举张昭为茂才,来请求他为陶谦的两个儿子扬名。
张昭果断地拒绝了,陶谦当场暴怒,將其监禁。
若非赵昱施救,张昭恐怕要被陶谦囚禁很长一段时间。
而后来曹宏之所以能得到陶谦的任用和纵容,就是因为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动了王朗为他那两个儿子扬名。
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是多少也算有了成效。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陶商、陶应的名望一直不温不火,以至於陶谦都打算放弃了。
后来许劭因避难南迁到广陵郡,这让陶谦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许劭自幼好读史书,年少时便有了不低的名望。
后来,许劭与其堂兄许靖创办月旦评,每月更换品评对象,抗忠举义、进善黜恶、正机执衡、允齐风俗,评论效果极受时人认可,堪称士人清议的核心。
不过,许劭虽然是避难而来,但是到底是名满天下的重要名士。
而陶谦彼时只是刺史,所以不敢轻易开口。
当赵昱、王朗奉贡归来后,陶谦被拜为安东將军、徐州牧,封溧阳侯。
不论是权势,还是名望,陶谦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所以他准备將想法付诸行动。
不过鑑於之前张昭的果断拒绝,这次陶谦没有直接上门拜请,而是私下请人將他的请求转告给许劭,並明言不求显世大名,只求能二子日后不被过於刁难。
没错这个时候,陶谦已经不想出路了,虽然他更加位高权重了,但是他现在只想为二子谋一条后路,乃至只是一点点保障。
事实证明,陶谦的举动是正確的。
因为即便是这么一点要求,许劭还是言辞拒绝了。
虽然月旦评是许劭和他堂兄许靖一起创办的,但是后来能有那么大的影响,乃是因为得到了几乎所有顶级士族的支持。
但是士族的支持不是那么好拿的,不仅要对他们有所倾向,还要儘量保持公平公正。
陶谦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到底不是顶级士族出身,若是许劭敢应承下来,很快就会被士族拋弃,一不小心就要身败名裂。
况且,即便三公,许劭也不是没有拒绝过。
若只是如此,因为此前已经放平心態且有所预料,所以陶谦还不会如此愁闷。
有两个寓居於徐州的名士,陈留人史坚元、陈郡人相仲华,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传闻,竟然在一些宴会上公然嘲笑陶谦两子藉藉无名,陶氏將后继无人。
陶谦听闻后,勃然大怒,连升官的喜悦都淡了许多,直接下令搜捕史坚元、相仲华二人。
对付不了张昭、许劭,我还拿捏不了你们吗?
奈何,陶谦还真就拿捏不住这二人。
不知道是哪里泄露了消息,史坚元、相仲华竟然直接从江海湖泊逃走了。
这下子,陶谦更加气急败坏,於是直接下令搜捕同样寓居在徐州,且与史坚元、相仲华往来密切的名士。
一时间,士怨沸腾,就连同样寓居在徐州的郑玄和陈纪都出来劝说,以至於陶谦只能放弃追究。
这也是为什么陶谦会毫不留情驳斥简雍。
其中固然有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原因,但是换做平时,陶谦即便是不认同,也不会当场嘲讽,更不会直接指责同是封疆大吏的刘备的用人之法。
毕竟年纪大了,陶谦的性格也不像以前那么刚直火爆了。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陶谦在心中自我安慰,『我如今已经是安东將军和徐州牧了,又封了侯,即便日后有什么不测,商儿、应儿也不会毫无所恃,剩下的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將所有愁闷都拋之脑后,陶谦开始专心欣赏眼前的歌舞。
只是,还不等陶谦沉浸进去,麋竺就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使君,大事不好。”
陶谦醉醺醺地看向麋竺:“是子仲啊,是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你这点要和元龙学一学,他那宠辱不惊的气度,当真是国士之风。”
“生子当如陈元龙啊。”陶谦低声念叨了一句。
麋竺没有听清陶谦最后一句说了什么,换做平时他肯定要细思一番,但此刻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
麋竺声音急促道:“使君,沛国陈国相求援。”
“谁?求援?”陶谦此时还有些发蒙。
麋竺只得放缓语速,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沛国相陈珪陈汉瑜,向使君您求援。”
陶谦的酒瞬间就醒了,他眼神凌厉地看向麋竺:“子仲,具体是什么情况?”
麋竺解释道:“陈国相派人传信说,他与袁术麾下大將张勋对峙的时候,后方受到了曹操的袭击,只能率军后撤到相县一带。”
“陈国相希望使君您能儘快派人支援萧县和杅秋,以防两县被曹操所破。”
陶谦皱眉道:“曹操怎么会攻打沛国?难道他要和袁术抢沛国?”
“萧县?杅秋?不对。”陶谦猛然惊醒,“沛县呢?”
陶谦盯著麋竺催问道:“沛县怎么样了?”
麋竺立马回道:“信使说沛县已经被曹操率军包围了。”
陶谦追问:“沛县被包围了,那和沛县紧邻的广戚呢?”
“这。。。”麋竺顿了一下,“目前还没有收到彭城国传来的消息。”
陶谦气急,但如今顾不得追究,他立刻下令:“立刻派人去彭城国,提醒薛礼派兵加强广戚的防守。”
麋竺立刻领命而去。
看著麋竺匆忙离去的背影,陶谦不禁陷入怀疑:“难道宪和的示警是对的?”
“曹操真敢进犯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