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袁术的试探(1/2)
简雍等人抵达长安的时候,陶谦也收到袁术的来信,袁术请陶谦来兗豫交界夹击曹操。
陶谦对於去年年底的发乾之败,一直耿耿於怀,如今接到袁术的邀请,他自然是有些意动的。
不过今年年初太僕赵岐持节来到关东后,陶谦已经接受了天使的调停,如今没有理由,实在不好於此时举兵进攻从属於袁绍的曹操,而且他还向朝廷派出了朝贡使团,所以只能回绝袁术。
袁术收到陶谦的回信后自然不满,但是如今曹操近在眼前,陶谦的事只能以后再做打算了。
曹操率军追到太寿后,也有些麻爪。
他进攻太寿,会被桥蕤和张勋从襄邑和寧陵夹击;渡过睢水进攻襄邑,袁术会和张勋沿睢水支援桥蕤;越过太寿进攻寧陵,又会被袁术和纪灵断掉后路。
而分兵包围襄邑和寧陵,先攻太寿,曹操的兵力又不太够。
曹操愁得直挠头,脑袋也开始隱隱作痛。
苦思冥想之下,也没在大营內想出办法,曹操便率领轻骑出营探查敌情和周围地势。
曹操看著太寿的城墙,心中思索著:兵力足够的话,强攻是很有机会攻下太寿的,难道要向袁绍求兵?
可是鲍信生前的諫言犹在耳边:“如今袁绍为盟主,因权专利,將自生乱,可能又是一个董卓。若是抑制他,我们又力不从心,如果跟他同流合污,那又怎么说得过去?不如待在黄河以南静观其变。”
而且袁术初入陈留的时候,曹操便想回军,袁绍竟然以贼势不可小覷,不让曹操回援。直到袁绍任命袁遗为扬州刺史时,才放曹操回鄄城。
可当时,於毒已经被击退了,鄴城也被收復了。而且曹操也是后来才知道,本该南下返回长安的太僕赵岐,竟然也停在了陈留,並对外宣称得了重病。
曹操紧紧攥拳,在心中怒吼:袁本初,你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曹操不愿意过多依靠袁绍。
经过一番探查,曹操发现周围地势较低且一马平川,似乎可以用水攻之法。
只是睢水流量太小,而且容易被发现,所以只能用北边水流量比较大的汴渠。
站在汴渠边,曹操在心中大致推演了一下战果,却失望地发现,即便使用水攻,自己最多也只能攻下太寿,不能重创袁术。
依靠汴渠发起的水攻对寧陵这样的大城作用不大,而在睢水南边的襄邑更是一点都不受影响。
再继续攻打襄邑和寧陵吗?这还需要花多长时间?
曹操想到出发前,荀彧说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一两个月,根本挺不到秋收。
事已至此,即使再不愿意,曹操也只能向袁绍请援,並恳请他拨些粮草。
袁绍之前与袁术爭扬州失败,曾任山阳太守的从兄袁遗也被乱兵所杀。
因此在收到曹操的求援信后,袁绍当即派遣朱灵督三营士卒,並携带可支用一年的粮草前去援助曹操。
只是,袁绍的支援还没到,曹操军中就已经粮草將尽了。
曹操无奈之下,只能私下命军粮吏以小斛给士卒散粮,待士兵怨气沸腾后,再诬陷军粮吏贪墨,斩其头以安军心。
如此操作下,曹操终於撑到了袁绍的援兵和粮草抵达。
兵力和粮草充足后,曹操从自己军中和来援的朱灵军中,各自抽出一部分人马交给曹仁统领。
然后曹操派人掘开汴渠,並亲自率军进攻太寿。同时,令朱灵率军往襄邑,曹仁率军往寧陵,伺机伏击前来支援的桥蕤和张勋。
太寿被淹,袁术军惶恐,万幸之前要依靠睢水与襄邑、寧陵相互支援,因此城外有水军船只。
纪灵护送袁术等人弃城上船。
桥蕤和张勋因为刘详的前车之鑑,这次纷纷走水路,並且派出斥候严密探查睢水沿岸,没给朱灵曹仁任何伏击他们的机会。
桥蕤和张勋接应到袁术后,考虑到中间的太寿已失,襄邑、寧陵之间距离较远,恐被曹操各个击破,遂向袁术建言合军。
袁术只能让桥蕤一起率军撤回寧陵,並再次派人向陶谦求援。
徐州治所,东海郡郯城。
陶谦再次收到袁术的求援,这次袁术派出了麾下的长史杨弘前来游说陶谦。
杨弘苦劝道:“陶使君,我等俱为盟友,如今我主遭遇磨难,使君怎可袖手旁观?”
陶谦为难道:“我也知道盟友之义,应该互相扶持。但是前不久我已经应承天使赵太僕,与袁绍休兵停战。如今贸然起兵,实在有违天子之意啊。”
杨弘还想再劝,奈何陶谦態度坚决,始终不同意出兵,之后更是找藉口离去了。
在杨弘无可奈何之际,陶谦的亲信曹宏悄悄找到杨弘,表示他有办法。
杨弘当即许诺道:“阁下若能使陶使君出兵,我主必有厚报。”
曹宏脸上浮起笑容,隨后轻声说道:“使君不愿意违抗天子之意,阁下给使君一个理由不就行了。”
“什么理由?”
“黄巾贼寇。”曹宏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杨弘,便转身离去了。
杨弘闻言若有所思,立刻与袁术通信,请他运作此事。
袁术收到杨弘回信的时候,曹操也率军追到了寧陵城外,看样子还想掘沟围城。
袁术对陶谦愈发不满了,可如今还要依靠陶谦救援,只能先按下不表。
袁术摩挲著怀中的玉璽,思索一番后,觉得普通贼寇不一定能让陶谦立刻出兵,不如搞出点大动静,试探一下,顺便给陶谦一点教训。
想好之后,袁术立刻写信给陈瑀,请下邳陈氏拨一些宾客僕僮给来人。
袁术在信中告诉陈瑀,此人会去联繫下邳游侠,聚眾为贼寇,为陶谦提供出兵兗州的藉口。
陈瑀收到袁术的来信时,正在款待庐江太守陆康。
陆康与袁术关係很好,他的幼子陆绩“怀桔遗亲”的名声就是袁术帮忙宣扬的。所以袁术表陈瑀为扬州刺史后,陆康就第一时间来寿春拜见陈瑀,以示对袁术的支持。
陈瑀知道陆康与袁术的关係,也就没有避开陆康。
从议郎一步登天,成为大权在握的扬州刺史,此时陈瑀正处於意气风发之中,看完袁术的来信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便写了一封信交给来人,然后又將一件玉佩交给亲信,並对来人说道:“你带著信件,我会让亲信持家主信物与你一起去见我兄陈珪,他会配合你。”
来人隨后就拿著信件,与陈瑀派出的亲信一起赶赴淮浦。
陆康好奇地看著这一幕,陈瑀也没有避讳,直接告诉了陆康。
陆康皱了皱眉,觉得此举有些不妥,但这是袁术的自救之举,陈瑀又已经將人送走,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淮浦,陈珪看完陈瑀的亲笔信后,抬头想对陈瑀的亲信说些什么,又看到了他手中的家主信物,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陈瑀远在寿春,又让亲信拿出了家主信物,他哪怕觉得不对,也只能照办。
陈珪让人调集宾客僮僕交给袁术的使者,並交代陈登收拾好首尾,儘量不要让此事泄露出去。
陈登满怀忧虑地看向陈珪:“父亲,伯父令我陈家助袁术在徐州兴风作浪,必然会得罪陶使君,此举是给家族招祸啊。”
陈珪无奈地说道:“公瑋写了亲笔信,还让人出示了家主信物,我没办法,只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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