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被融化的『冰』(2/2)
戏里,小马跟小蛮开始如胶似漆了起来。
两人会一起逛街,一起吃饭,慢慢地小马心里生出了超越肉体交易关係的情感,他开始不愿意小蛮再接客了,他希望她只属於自己一个人。
有一天,在门外等著的他听到了里面小蛮的惨叫声,他冲了进去,但是一个盲人怎么会是健全人的对手呢。
他被打得很惨,满脸是血,但就在头磕到一块gg牌的时候,上天又给他开了一个玩笑,他的眼前突然又涌现了些许的光明。
这个时候,程呈上辈子觉得全片最有味道的一个镜头出现了。
曾建手持著super8胶片机,跟在程呈的身后,胶片镜头下,画面显得粗糲、昏暗,甚至看久了,还会有些眩晕。
小马跑著、跳著,他瞪著眼睛,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光明,曾建这个时候及时地给程呈来了个特写。
程呈也正好在此时,福至心灵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压抑的笑容。
“好!”
监视器后的娄曄直接站了起来。
扛著摄像机跟著程呈疯跑了半天的曾建,此刻也累得气喘吁吁的,程呈则直接坐到了地上,平復著起伏的胸膛。
几人回到了监视器前,看著屏幕上的回放,当画面放到程呈最后的那个笑容时。
程呈自己都皱起了眉头,这个笑怎么说呢,不同的人看待这个笑可能都会有不同的看法。
你让程呈现在回想下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可能自己都復刻不出来了。
娄曄用力地拍了拍曾建的胳膊,衝著他比了个大拇指。
“就这个镜头,你就值一个『三大』的最佳摄影。”
这时,一个助理捧著一束花走了过来,娄曄压抑了下有些激盪的心情,接过了助理递来的花,他走到了程呈的边上。
“小蛮要杀青了,这花要不你来给?”
程呈迟疑了下,见娄曄拿著花又往自己这边推了两下,他才把花接了过来。
“滨滨姐,恭喜杀青。”
范滨滨眼睛里面,蕴藏著一些程呈看不明白的情绪,她一把接过了花,用力地抱了下程呈。
四周的工作人员,包括娄曄在內,都鼓起了掌。
“滨滨,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
范滨滨笑得很开心,虽然她现在穿著的还是戏里的衣服,但程呈觉得这个时候的她,跟她华装出席时一样美。
她享受著周遭的掌声,最后在程呈的耳边来了一句。
“也谢谢你,程呈。”
……
范滨滨当晚就走了,她这个名气的人,有时候时间是不属於自己的。
但戏还是要继续的,这几天娄曄脸上的表情也肉眼可见地严肃了很多。
零散的戏份都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剧情都会发生在『沙宗琪』这个盲人推拿会所里。
因为这部戏有一半的演员是盲人,在走位、调度上,自然不能像健全人那样顺畅。
好在,娄曄的经验比较丰富,混乱了两天后,剧组很快又走上了正轨。
得益於几位主演的演技,拍摄进度像上了弦的发条一样,走得飞快。
时间很快来到了四月中旬,金陵的气温回暖得很快。
但是此时,《推拿》剧组里的气氛却不算太好。
娄曄盯著监视器,眉头越皱越深,他忍不住又拿起了手里的对讲机。
“咔!程呈你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