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花城》(2/2)
“天还很暗,山、屋宇、河、田野都还蒙在雾里。鸟儿没醒,鸡儿没叫。早啊,还很早呢。可父亲对儿子说:“到时候了。””
这一下子感觉出来了。
范汉生点点头,味道不错的一篇小说。
文艺小说没有文艺范怎么行?
这小说就文青气息拉满了,范汉生就觉得这小说一读就是一股味道,他颇为满意地点头。
“……”
《那山那人那狗》小说有原本,大概是发表在83年的上海《萌芽》杂誌上。
周晓写的时候已经是82年了,差不多提前一年。
这一小说原著是短篇,所以周晓知道原主应该还没开始写。
他不可能完全復刻原文小说,只能保留小说的剧情和框架,剩下的通过自己的文笔丰富血肉。
他改了改,通过电影写了一篇十万字的中篇小说。
他觉得自己文笔是不错的,大学四年前前后后看了近千本文学类书籍,那凝练的文笔就是没有发挥的地方,平时有机会也发表过一些杂誌文章。
这也是范汉生欣赏周晓的原因,因为笔力虽然有稚嫩的地方,但是也有闪光点,领先於绝大多数同龄人了!
范汉生接著看。
下文接著也是如此轻鬆愉快的氛围,小说节奏尚可,这竟然是一个温情小故事?
说是,鄂西山区,做了一辈子乡邮员的父亲因腿疾退休,让儿子接班。
父亲放心不下,带著老狗“老二”陪儿子走最后一趟两百多里的邮路。
两百多里山路崎嶇难行,父子俩平日里交流不多,一路大多沉默。
途中,儿子跟著父亲翻山越岭、趟水过河,为山里村民送信、念信,亲眼目睹父亲在乡亲心中的分量,也真正体会到这份工作的辛苦与坚守。
一路上的风雨同行、细微照料,让原本有隔阂的父子渐渐敞开心扉,沉默的亲情在山水间慢慢流露。
终於父亲退休,儿子接过邮递员的重任,不仅是责任的交接,而且是父子俩难得的灵魂理解。
故事读完。
放下书本的范汉生十分的惊讶:“这小说写得太妙了。”
传统文学,大多写得都是现实主义,这种作品的故事大多比较的写实和悲催,写得沉实、冷峻,甚至带著几分苦涩。
但是周晓的这篇小说不算是现实主义,而是带著一丝温和滤镜的山海情深。有点像是赵树理风格的山药蛋派,又有点像是前几年比较火的汪曾祺的散文化小说。
淡而有味,静而情深。
反正范汉生也不太喜欢苦大仇深,这一次读到周晓写得如此好的一篇小说,心里久久无法平復。
过了一会儿。
“主编主编!!”
“主编主编!!”
范汉生捧著稿件朝著编辑部內部小跑进去,说道:“你得先看看这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