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茶馆,巡警,道籙(2/2)
当今大新朝的开国皇帝,正是凭一手登峰造极的武道修为,击溃末代废帝,得了天下。
武道一途,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天赋与毅力足够者,更能攀至巔峰,成就传说中的武圣之位。
一步踏出,山河震动。
而自己的父亲,当年追隨的那位军阀,便是一位已然凝聚元丹的武道宗师,在这乱世之中,是足以割据一方的顶尖人物。
一想到这里,陆止心底便泛起一阵后怕。
若是今晚袭击他的那歹人,真是个踏入武道的武夫,自己这条小命,怕是真的就要送在那里了。
陆止之前也想过练武。
可练了许久,不过才练劲。
而武道之路,难如登天,自古便有“穷文富武”的说法。
如今身处乱世,新旧交替,钱幣贬值。
唯有真金白银才是硬通货。
习武需要药材淬体、名师指点,样样都离不开银钱。
从前父亲尚在时,每月寄回的银两也仅够勉强度日,哪里还有余资供他踏上武道。
念头至此,陆止下意识摸向腰间。
当触到那冰凉的铁疙瘩,他心里踏实了些。
还好,枪在。
这东西是城防所配的,入职那天发的,说是洋货,叫什么“自来火”。
他练了小半个月,勉强能打中十步开外的靶子。
如今时代变了。
有枪在身,哪怕遇到刚入门的武夫,枪也有一战之力。
刚入门的武夫,也不过是皮肉结实些,力气大些,挨一枪照样得躺下。
陆止这么想著,心里稍定。
可他又想起另一桩事。
他听说过,曾有武夫以肉身硬抗火炮轮船。
这般想来。
区区一把枪,似乎...还是有些不够用?
陆止嘆了口气。
王六关切道:“止哥儿,明天我再带你到张大夫那里看看,要不要让他再换一道药,別落下什么病根。脑袋上的伤,可大可小,马虎不得。”
陆止回过神来,摇摇头。
“无妨,我明天还要去所长那里匯报下情况。万一真是前朝余孽搞事,这可是大事情,得早点报上去。”
王六点点头,笑道:
“止哥儿,要是前朝那些衙役能像你这般把事情放在心上,也就好了。”
陆止苦笑两声。
自己不过是身在此位,又遇上了这般事,不得不谨慎罢了。
王六见状,又笑著宽慰:
“止哥儿也別急著去,明天早上开业,我给你再弄两碗羊肉麵,热热地吃了,身上有力气,再去交差也无妨。那帮余孽要是真敢闹事,也不差这一早上的工夫。”
陆止点头应下,又同王六閒言几句,叮嘱老人早些歇息。
不多时。
王六便轻手轻脚地掩了门,往隔壁屋歇息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陆止重新躺下。
后脑勺枕在炕上,隱隱的疼又浮上来。
他心头一片茫然,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在这乱世里求一条生路。
安安稳稳地过活,是一种活法。
可乱世之中,可没有什么安定之说啊。
正心绪纷乱间。
后脑勺的伤口骤然传来一阵愈发剧烈的疼痛。
“轰!”
剎那间。
虚空之中,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行古朴璀璨的金字。
【揽未来之道果,纳今朝之我身。万般神通,皆可倒果为因、逆时而取,此为道籙。】
【是否受籙?】
陆止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骤然狂跳起来。
道籙?
这是...只属於他的机缘,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