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归程(1/2)
刘政站在张飞家院子里,看著关羽和张飞收拾行装。
说是行装,其实简陋得可怜。关羽只有一个包袱,里头是两件换洗的衣裳和几卷竹简,被他用麻布仔细包好,生怕弄脏了。张飞的东西多一些,主要是他娘给准备的乾粮和咸肉,还有一坛他亲手酿的酒,说路上喝。
“翼德,这罈子太重了,路上带著麻烦。”刘政劝他。
张飞把眼一瞪:“麻烦啥?俺酿的酒,不带在路上喝,难道留给俺爹喝?他老人家早就不在了!”
刘政无言以对,只好由他去。
张飞的娘站在屋檐下,眼眶红红的,却硬撑著没掉泪。她走到张飞面前,替他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出门在外,少喝酒,多听刘政的话。他人稳重,不会害你。”
张飞咧嘴笑道:“娘,俺知道。你放心,等俺在雁门安顿下来,就接你过去。”
张母点点头,又看向关羽:“云长啊,翼德这孩子脾气躁,你多担待些。他要是有啥不对的地方,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別惯著他。”
关羽郑重行礼:“伯母放心,关某省得。”
刘政也上前行礼:“伯母保重。等我们安顿好了,一定来接您。”
张母摆摆手,终於忍不住別过脸去。
院门外,刘大领著五个护卫已经牵马等候。这趟回程,刘政特意让他们都换上乾净的新衣,虽说比不上世家豪奴那般光鲜,却也整齐利落。
三人出了院子,沿著南街往外走。
走到街口时,忽然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是刘备!
他还是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就站在那,不知等了多久。
刘政快步上前:“玄德兄,你怎么来了?”
刘备笑了笑,把包袱递过来:“听说你们今日启程,特来送送。这是我娘做的乾粮,路上带著吃。”
刘政接过包袱,只觉得沉甸甸的。
他抬起头,看著刘备那双沉静的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大半年来,刘备帮了他太多。引荐他入卢植门下,陪他熟悉涿县的人情世故,教他如何在士人中间周旋,两人已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玄德兄,”刘政斟酌著开口,“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来雁门走走。”
刘备点点头,又看向关羽和张飞。
“云长,翼德,保重。”
关羽抱拳行礼:“玄德兄保重。”
张飞大大咧咧地拍拍刘备的肩膀:“玄德,俺走了。日后有机会,来雁门找俺们喝酒!”
刘备笑著点头。
刘政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刘备还站在街口,一动不动地望著他们。春风捲起他的衣角,那件旧衣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刘政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景。
那个素雅的年轻人,站在卢植府门口,不卑不亢。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走吧。”关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政回过头,催马向前。
出了涿县,一路向北。
张飞第一次出远门,看什么都新鲜。
“持正,那是什么山?”
“那是范阳山。”
“持正,那条河叫什么?”
“那是易水。荆軻刺秦,就是从这儿出发的。”
张飞眼睛一亮:“荆軻?就是那个『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荆軻?”
刘政点点头。
张飞回头看了看那条蜿蜒的河流,忽然嘆了口气:“可惜了。那么好的汉子,没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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