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六次 她想拥有力量(1/2)
温煦的血一下子凉了,眼睛里的毛细血管破裂了,眼前一片血红,她混沌的意识却变得清明,她转过身狠狠盯住陆衡。
“我妈在哪里?”
陆衡將手中的套娃扔在一边,像是扔掉一件玩腻的玩具,套娃的脖子撞在墙上,发出咯噠一声,陆衡转过身,温煦的脑袋里嗡的一声。
她进入房间著急找苏月嵐,没有太多注意陆衡的脸,现在才发现他的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鼻子所在的位置没有任何起伏,只在纱布上留下一个棕红色的不规则印记。
“温煦!你把我的脸变成这样!我要杀了你!”
陆衡像野兽一般衝著温煦扑了过去,但刚跑出一步,就如被烫伤一般缩回了身体。
“啊!好亮!好痛!我被火烧了!”
整个房间只开了一扇窗户,射进来的光在地上留下个窗户的影子,正將温煦和陆衡隔开。狂犬病人无法直视光,更无法忍受光打在他身上。
温煦上前一把拉开了外墙窗户的窗帘,日光將房间照的一片白,温煦又一把拉开了走廊窗户的窗帘,房间更亮了。
陆衡躲在房间里相对暗的角落里攒成一团,吱吱吱,他的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哀鸣。
“你到底把我妈弄到了哪里?”
温煦走到他的面前,她的眼睛更红了,流出了血泪。她抓住陆衡的肩膀,刚刚抓实,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陆衡的双手像楔子一样,將她的双肩钉到地上。
“温煦啊温煦,我这么爱你,你竟然背叛我,將我害成这幅模样。我一定要夺走你重要的东西。”
陆衡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拍立得,甩到温煦的脸上,只是看一眼,温煦就感觉心跳停止了。
她所经受的那些痛苦,从未想过让苏月嵐也经受。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想拥有力量,让她和苏月嵐过上更好的生活。他明明可以一瞬间就杀了她,却偏要通过折磨苏月嵐让她更加痛苦!
她好像理解了《卡拉马佐夫兄弟》里的將军为何一定要当著孩子母亲的面让狗撕碎孩子。只有如此他才能看到孩子母亲受折磨的表情,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態欲望。他和陆衡一样,是硕鼠啊,最后的一刻也要以他人的血肉为食。
陆衡用大力地掐住温煦的脖子,让她喘不上气,她心中怨恨,握著的餐刀的手却失去力气,试了几次都无法举起手。她本以为陆衡得了狂犬病,会因为畏光而行动受限,陆衡將她推倒的地方虽然不是正对光源,光却也能照见他的身体。
她仰视著陆衡的身体,病號服在手腕和脖颈处都经过加长,边缘有束口,脸上手上都蒙著绷带,而眼睛黑魆魆一片。温煦这才明白,他儘可能將身体遮住,他又戴了深色的美瞳。
光照不见他,他也看不见光。
他不是对光没有反应,温煦原定的对策还可以继续用,她对著陆衡做出了一个口型。
陆衡轻鬆解读出是“水”,他可以躲避光,却无法克服狂犬病人的恐水症,只是听到水的发音,他就头皮发麻,手上的力气也放鬆了。他刚想重新集中用力,却发现地上全都是水。
“有水……地上好多水……”
陆衡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他跑到漆黑的角落里,用头去撞墙,他每一下都很用力,仿佛疼痛能让他暂时遗忘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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