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2/2)
內衙东厢是总捕司,西厢为主簿司,由孙长寿主管。如今那里早已忙得脚不沾地,不见人影。
不错,雪府二管事孙长寿,正是主簿司的主簿;
而雪府大管事梅晚晴,更是霜月城的“二府”,地位仅在城主之下。
这便是如今大胤百邦的现状:
城主与贵血共治天下,而一府班底,几乎都是城主的私人僕从。
“强绝武力镇压,底层哪怕再不满,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江重渊走出內衙,心中暗嘆:
“毕竟,老百姓所求,不过是苟活而已。送死的事,又有谁会做呢?”
他终於有些理解城主那看似任性的心態了。
我拳头大,凭什么跟你们这群螻蚁妥协?
不就是停摆么?那就等著。等时机一到,再澄清天地。
至於老百姓?与我有什么干係?还能反了天不成?
江重渊並不完全赞成这种做法,但却颇为钦佩对方的决断与魄力。
只要实力足够,一切土鸡瓦狗,尽可扫入尘埃。
到那时,这座城池想捏成什么形状,便可完全隨其心意。
“呵呵……我忽然对这位城主大人,有些兴趣了。”
江重渊从內衙来到大堂,依旧是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沿途唯有洒扫的僕役,不时躬身对他行礼。
逛了一圈,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隨即又回去坐堂,將案卷分门別类,专挑重要的过目。
午时,苏砚君三人回来稍事休息。
三人身上都带著些残余的杀气,衣袍上更是有点点鲜红。
显然,巡街並非一帆风顺。
但三人都在这世道摸爬滚打了十余年,自然知道江重渊想要什么,也绝不会在这事上浑水摸鱼。
即便是看似柔弱的苏砚君,脸色虽有些惨白,却也不曾有半句怨言。
三人与他一同在衙中用饭。
僕役送来三菜一汤,份量十足,足够维持武者平日消耗。
食毕,稍事休息后,苏砚君三人继续外出巡街,江重渊则留在堂中,继续翻阅卷宗。
戌时,他放下案卷,取出怀中的《赤狱拳经》,细细研读。
“赤者,气血之色,纯阳之极;狱者,牢狱也,困锁天地,镇压八荒。”
“赤狱者,以气血为基,拳出如赤焰牢狱,困敌锁己,焚身炼骨……”
“气血如狱火,焚敌於拳锋,炼己於筋骨……”
无数玄奥的內容自脑海中缓缓流淌。
纵是自詡悟性颇高的江重渊,此刻也颇感困顿,眉头渐渐紧锁。
这门拳法讲究困敌於拳势之中,困己於血狱之內。
每一拳打出,既是攻敌,亦是炼己;每一次运劲,既是杀伐,亦是淬体。
参悟三日,拳经三式,他如今也只对第一式有了些许眉目。
“呼……”
江重渊放下书册,揉了揉额头,轻笑出声:
“现在倒是颇有些……幸福的烦恼。”
武学玄奥莫测,自是好事。可当面对那些玄之又玄的文字一头雾水时,便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了。
偏偏无论是《赤狱拳经》,还是《重楼剑法》,都是这般。
一个比一个难啃。
不多时,熊开山与苏砚君风尘僕僕地归来。
“大人……”
熊开山向堂上的江重渊稟报导:“我等今日打杀了数名当街行凶者,颇是震慑了一番宵小。”
“只是……”
这时,苏砚君俏眉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们察觉到有不少人在暗中观察,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出手?”
本已做好了被城內各大势力刁难的准备,不想今日竟这般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江重渊右手杵在案上撑著下巴,目光缓缓扫过两人,幽幽道:
“或许……只是没对你们下手而已。”
二人闻言,脸色骤变。
“咚咚咚……”
就在这时,沉闷的鼓声骤然响起。
江重渊缓缓起身,走过二人身旁,语气平静:
“走吧。我倒想看看,他们会耍什么手段。”
二人脸色微沉,紧跟其后,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