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惨败(1/2)
枇杷枝本就脆,挥动之间颤颤巍巍的,仿佛隨时要断开。
冯曜轻声道:“之前那把剑断了,將就將就吧。”
“擂台赌斗,一切后果自负。”
林武峰没有那么强的自尊心,只要能贏就好,握紧手里那杆长枪。
“请。”
他目芒如电,將银枪一拨,兜住周身流散的真炁,对著冯曜朗笑一声,战意腾腾。
下一瞬。
那杆银枪倏忽消失不见,破空爆鸣隨后炸响,数点寒芒直扑面门,招招不留余地。
冯曜脚踏五罡步,连连后退,枪尖时不时擦过鬢角,却奈何不得分毫。
却见那枪尖一挑,蓄积已久的真炁尽数倾泻,化作一尊咆哮玄色虎首,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冯曜。
此乃林家家传道术——虎魄断头枪,修行此术之前,须沐浴青阳虎精血一百六十天,打磨筋骨,领会虎形真意。
观林武峰枪法游刃有余,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极有章法,已有中成之境。
冯曜神情沉静,枇杷枝向前一刺,须臾便飞出一道剑光,对著虎头急穿而去。
寒霜萃雪,有如针芒刺月。
两者会击一处,瞬间迸开一声刺耳锐响。
炁火飞溅,呲嚓不断,焦灼气氛从场上蔓延到台下,看得眾人心惊胆战,神情各异。
周棠淑神情紧张,眼睫久久没有扑闪,双手交叠於胸前,??首望去。
只见剑气悍然刺破玄色虎首,犹有未止之势。
林武峰大喝一声,顶门飞出一道赤烟,旋將剑气裹住,挡下这招攻势,暗暗想到:
“相比於半年之前,剑术又有精进,真是怪物。”
两人激斗正酣时,擂台之上两道人影渐渐模糊不清,定神竭力而观,只见赤玄两色炁光难捨难分。
所过之处响音哀绝,上至云气下至擂石都被狠狠割裂,落个七零八碎。
林武峰见此人明明一副大病初癒之態,境界又低於自己,却还能维持不落下风的局面,猎心见喜,不由生了爱才之心。
转眼便在心中打好算盘,只等冯曜落败,便行以德服人之举。
周破虏之死早已盖棺定论,冯曜只不过藉机挑拨是非,就算真是他所为,也绝不会轻易自揭其短。
眼下对方缺少符钱,他只需私下给冯曜补足洞府之资,说一番收买人心的言论,此事大概就能做成。
至於周棠淑那边,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好说道说道。
而观战处。
几个同样是世族出身,知晓林武峰手段深浅的故交,却已目瞪口呆,收了那副看戏的姿態。
互相对视几眼,皆能从彼此眼中瞧出恍惚之色。
“换作是我,怕也难在这阵仗下撑过一百息……”青衫男子喃喃自语道。
“钱兄好道术,我应是上场即落败了。”另一人摇头苦笑。
“唉,说这些作甚,好在咱们不用打生打死。”
刘宏哈欠连天,在周棠淑要杀人的目光中,说了一句大逆不道之言。
另外两人虽然赞同,但也不敢表露什么,只是笑而不语。
台上。
冯曜在实战中一步步印证心中所想,有错有对,有疏有漏,眼中渐渐明悟起来。
剑道始境——斩剑出意。
此意为何意?
始境,行术也。
因此意而非剑道之意,应是剑者之意,或刚强、或霸道、或广博、或狭隘……
从前未得要领,缘是身在山中,不识真面目。
林武峰感受到剑气正发生著微妙变化,似乎不再那么锋利,不再那么刚强……
隨心所欲,变化无端,就像……
林武峰咬紧牙关,应付起来越发吃力,心里暗道:“妈的,剑气就像活过来一样,难缠得要死!”
此时,爭斗不休的两人齐齐停下攻势,各自后退数十步,占住一方擂角,显出身形来。
“这般剑术……若不是我虚长你几岁,应是要落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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