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鹤栏(2/2)
一进草堂看见冯曜,略一挑眉,诧异问道:“怎么是你?”
“这姑娘真俊啊,你们认识?”吴管事问道。
“认识,不熟。”冯曜说。
“不熟也没关係,反正將来一起共事,总会熟络的。”
吴管事笑了笑,也没多想,递给两人一人一枚铃鐺,交代起工作事宜:“咱们这活做起来不难,就是要心细。”
“这些灵鹤虽然只相当於胎息修士,但妖禽天生体魄强盛,尖喙利爪,一啄一挠虽不致命,但受了伤也得修养个十天半月,难免耽误功夫。”
“铃鐺虽是只有三道禁制的下品符器,但也得隨时带在身上,灵鹤就不会因你们是陌生人而发动攻击,清楚吗?”
“清楚了。”两人异口同声。
“晨饲在卯时,要餵清露浸过的灵谷碎、嫩芦根、鲜菱角,倒进石槽之前要沥乾水分。”
“再者便是灵鹤喜饮山泉,晨饲完了,一个时辰之后,便要带领鹤群去往十四峰和十五峰之间的悬水涧饮水。”
“餵完水后,再带鹤群隨意在三峰飞行,消耗精力,差不多两个时辰即可。”
“回山再行暮饲就能下工了,离去之前记得清点数量,把鹤栏禁制关好,別把灵鹤搞丟了。”
两人认真听著,暗自记下。
吴管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就这些了,我老太婆不囉嗦,就先走了,你们自己熟悉熟悉。”
“是,管事慢走。”冯曜道。
吴春花前脚刚走,李司渭就忍不住质问道:“你知道我选了鹤栏?故意接近我?”
“要知道你选了这里,我躲还来不及。”
冯曜满脸黑线,反唇相讥:“你当你是灵米饭啊,人人都想吃一口。”
李司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长睫扑闪,神情复杂,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你变了很多,特別是在祝师叔亡故后。”
“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冯曜想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神情冷淡。
那个被自己踩碎了风车,还会满脸討好的跟屁虫,现在不再畏首畏尾了。
李司渭感慨颇多,思绪仿佛回到当年,想起祝涛,心底还藏著难以启齿的愧意。
酝酿情绪,正欲开口时,
两人的铃鐺不约而同发出清脆响声,声音悦耳。
冯曜闻声而动,径直出了草堂。
透过窗子,看见他挑起木桶,按照吴管事的叮嘱准备饲料。
动作乾净利落,很快沥乾水分,一桶接一桶送往食槽。
“也好,能不知道也是一种福气。”
李司渭抿了抿唇,把话咽回肚子。
此时,那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还愣著干嘛?帮忙啊!”
身边任何一位同龄男性跟她相处时,没人会对她以不耐烦的口吻发號施令,巴不得把活包圆了。
素来养成的习惯受到衝击。
李司渭心情不爽,蹙起眉头。
只当他在使欲擒故纵的戏码,但还是走出草堂,一起干起了活。
两人一起餵完饲料,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李司渭想了想,开口问道:“放鹤我能一个人去吗?”
“不行,吴管事说我们两人必须相互照应,同时行动。”
李司渭只觉头疼。
这个人怎么这么討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