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教化、训斥(2/2)
年年都有心存幻想的弟子,根本不听劝,只有撞了南墙才知道后悔。
“虞青青。”
“你选定的是哪门功法?”
“八阶下品,《常相混元炁》。”
洪水华顿了顿,看了眼手中竹简,略作沉吟,认真问道:“渠泓虞氏,六房?”
娇俏少女点了点脑袋。
“替我向虞师问好。”洪水华罕见的柔和下来。
“一定把您的心意带到。”
默然中,弟子们纷纷侧目而视,略有艷羡之意,心绪五味杂陈。
自家修个四品五品真炁,在洪水华眼中都是豪赌。
努力起跳攀高,连人家脚后跟也摸不著。
洪水华不再多问,转向下一人。
冯曜在名册上的位置相当靠后,一连好几个人还没到他,默默听著训话,逐渐总结出一个规律。
两年內胎息,修行六品功法最佳。
三四年胎息,修行四、五品功法较为妥当。
至於五六年才胎息,就只能修行三品功法了。
冯曜在进入道院第三年的年尾突破胎息,按洪水华的眼光,修行五品功法就差不多了。
“看来轮到我的时候,也免不了一顿奚落。”冯曜心想,暗自做好准备。
“赵忠。”
“……”
“四品中阶《上元炁》。”
“不错,总算有个有自知之明的了。”
“吴竟方。”
“……”
不知过去多久,冯曜才听到自己的名字。
“冯曜。”
“我在。”
“你选定的是哪门功法?”
“六品上阶《分震伤雷炁》。”
洪水华闻言一言不发,锋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冯曜,似乎想刺穿他的身体。
半晌后才想起什么,表情古怪:“祝涛带进来?”
“是的。”
他深深看了冯曜一眼,语气生硬:“一年內参悟不透,便转修其他功法吧。”
“多谢洪教习指教。”
冯曜低声答道,心下诧异对方言辞竟然並不激烈。
莫不是觉得故去的便宜师叔,给自己留下了什么遗泽不成?
一个时辰后。
训导结束。
洪水华发完课表、职牌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剩外门弟子留在原地,有的失魂落魄,有的满怀希望,眾生百態。
洪水华一走,少男少女们便不再压抑情绪,长吁短嘆,哀嚎不断,竞相抒发心中鬱气。
“讲师孙丰,每月初七、廿二日卯时讲《分震伤雷炁》”
“讲师李馈,每月初二、十四日巳时讲《骸中盾》”
“讲师沈尘心,每月初九未时讲《五罡步》”
冯曜若有所思的看著课表,只可惜这回受训误了时辰,不然可以去听听课,印证心中所悟。
“冯师弟,你比我还猛啊!三年胎息就敢选六品上阶功法,还是最为晦涩的《分震伤雷炁》,不怕耽误光阴啊?”
张黑狗凑了上来,嘿嘿一笑,表情很是猥琐。
“不知者无畏罢了。”冯曜淡淡道。
“是哩是哩,我老家那边,管这叫小马拉大车,就看咱们拉不拉得动了。”张黑狗连连点头,满脸堆笑。
冯曜没那么多情绪需要宣泄,隨口应付几句,便独自出了总堂,准备去职司堂领份工做。
他展现出沉静淡定的气度,在这一眾或喜或悲的少年人中,显得格外突出。
虞青青生起了一点好奇。
刚才不小心听了几句话,似乎和传言中不太一样。
她脚步轻移,追上冯曜,笑顏如花:
“冯师兄,从前只听同门讲起,今番有幸得见,真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