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卢阳周氏,仙族贵女(1/2)
翌日。
陈廷州昨天忙碌一天,又喝了顿大酒,此时尚在酣睡。
冯曜又起了个大早,先把屋子扫洒一遍,再沐浴焚香,换上一身乾净朴素的道袍。
临出门前,他提起衣领闻了闻,才放心出门。
今日是他成为外门弟子的第一天,须到峰顶道场上早课,领取课表。
此时,行在栈道上的道徒依然不少,冯曜混在其中並不显眼。
昨日是第六院支领符钱,今日便轮到第七院了。
回首峰共有十五院,每月初一到十五,每日都会上演如此景象,风雨无阻。
晨光熹微,大雾满天。
一排丹顶白鹤凌空而上,嘹亮清冽的鸣啼在山岳迴荡。
掀起劲风惹得林木沙沙作响,道徒们熟练的匍匐在栈道上,以免身形不稳,被狂风吹下山崖。
练炁修士踏鹤回山,派头向来如此,即便早已习惯,眾人依旧免不了抱怨。
窃窃私语的骂声此起彼伏,在风里卷了卷,落进山林,传不到鹤背之上的耳朵里。
只有八九个胎息弟子岿然不动,没受丝毫影响,不徐不疾的越过匍匐前进的道徒。
被胎息弟子落在身后的道徒,眼睁睁看著脚步踩在自己脑袋边上,任由他们后来居上。
大风不会为这些人的不满而停歇,正如內门弟子高立天中谈笑风生,不会將视线放到低处。
冯曜面无表情的前进,任由风吹衣衫皱舞如蛇。
不因位居练炁修士之下自卑,也不因强於寻常道徒而自傲。
持寻常心而已。
不论是前身记忆,还是昨日的亲身经歷,都使他清楚意识到,这是个人欺人的世道。
若想不受欺辱,只有不断进取。
鹤背之上。
黄亦婉望向前头两人,咯咯而笑:“两位並肩而立,真似天宫里的金童玉女,好生般配呀!”
此话一出。
周破虏笑容温和,微微侧首瞥向身边女郎,观察她的反应。
各个鹤背上的弟子纷纷以手击掌,起鬨说笑。
“师兄出身卢阳周氏,自有適龄的仙族贵女相配,我岂能厚顏高攀?”
李司渭置若罔闻,不著痕跡后退半步,淡淡说道:
“如若害了周师兄风评,错失金玉之缘,倒是我的不是了,还请诸位师兄师姐,莫再拿此事说笑。”
周破虏心头凉了半截,正欲开口解释。
黄亦婉適时传音制止,示意不要心急。
旋即凑近了李司渭,亲昵挽起手臂,沿著对方的视线往下看去,落在栈道上,好奇问道:
“栈道里有认识的朋友?我们可以载著一同上山。”
“没有,只是近来被行炁疑难困扰,若有所思罢了。”
视线从那道踽踽独行的素净道袍上抽回,李司渭摇了摇头。
“我修的亦是寒斗真炁,我又先你一步进入练炁,你有什么不懂的,儘管可以问我。”黄亦婉殷勤道。
谈及修行,李司渭话便多了,认真思考后轻启丹唇:
“所谓冲阴,以同阴为君、空阴辅之;或以空阴为君、同阴辅之,两者孰为高明?”
黄婉儿神情一滯,訕訕笑道:“这我还真没想过,派中同门大多以同阴为主位修行,我当年也是这样。”
“那同阴修出的真炁至多可分几毫?性质如何?”
“至多足有七毫,我知晓几位修震雷真炁的同门,也不过六毫而已。”
谈及此处,黄婉儿终於直起腰板,滔滔不绝起来。
周破虏则像个受气小媳妇,被晾在前头吹风,眼光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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