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技能拾魂,攻守易形(2/2)
但如何让人和牵丝线都隱身,也许是对方特殊手段。
『一个正在猎杀身怀阴气者、隶属於大宋千机门的女孩。』
『昭冥造成的呆滯状態到底有什么效果,让她连我尸体能復原这种事都不管不顾。』
儘管心中疑惑,但临走前,李昭垣还是把地上的扫帚捡起放墙角摆好,以免明早卫生检查时扣分。
此刻他心绪有些复杂。
被人杀了,却误打误撞用出技能拾魂,从对方身上学到了秘术。
但那女孩如果发现自己没死,会怎么样?
...
『月圆夜阴气最重,它今晚肯定会来。』
深夜,一轮圆月玉盘般悬在半空。
公安局家属院,李昭垣站在二楼阳台静静观察月相,五指指尖上湛蓝光线悄然伸缩。
他想试试,能不能用这昂贵的牵丝线对付“黑西装”。
睡前,少年拿著皮尺在床边细致测量。
又找了502胶水涂抹在双手指关节反覆撕扯调整,毫不在意被扯烂的皮肤和暴露在空气中的细嫩红肉。
午夜十二点,黑暗如期再临。
“黑西装”突兀出现在房內,熟悉的压迫感让人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但体內灵机的流动却不受影响。
『有机会。』少年心想。
僵硬的四肢恰好能保持住十根手指的角度。
李昭垣双手掌心朝上摊在身体两侧,五指指尖却隱秘地內扣著朝向头部上方。
『等一等,再等一等。』
现实中他看不到“黑西装”,也难以校准,甚至不清楚对方出现时的方位。
但有一点他能確定。
自己越接近死亡,“黑西装”的头就越贴近自己的脸。
『只要把彼此的脑袋都纳入攻击范围...』
这像是场豪赌,赌牵丝线能对“黑西装”造成伤害。
主动尝试失败带来的精神压力会使创伤后遗症迅速加重。
但如果贏了呢?
他的精神状態早已濒临极限,脑海中那根弦隨时可能会断。
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没什么好怕的。
床上,少年如狼蛛狩猎般蛰伏著,静待它贴近。
“滴答,滴答。”
耳边响起水从那件黑西装上滴落的声音。
窒息时,喉咙逐渐发紧,呼吸愈发困难。
肺部被一点点侵蚀,像磨盘碾轧皮肉,痛到足以让人发疯。
但对於常年通过各种手段提高疼痛閾值的他而言,还能忍受。
濒死时,他努力维持意识清醒,脑海中记忆画面不断闪回,像是大脑在尝试从这十几年的记忆中翻找自救方式。
直到窒息前的最后一刻——
少年双手掌间泛起湛蓝萤光,汹涌灵机从指尖倾泻而出!
牵丝线!
十条湛蓝光线激射,自下往上呈“x”状笔直穿透了“黑西装”的上半身!
他身前,“黑西装”疯狂扭动挣扎。
被牵丝线贯穿的上半身和头部像被插进十根滚烫髮光的蓝色钢钎。
大片黑雾不断升腾,无主的阴气逸散瀰漫,映衬得整座房间恍若阴间鬼蜮。
李昭垣的身体则像块乾枯海绵,在这阴气海洋中疯狂吸吮。
直到黑雾被吞噬殆尽,眼前视野逐渐明亮。
床头灯昏黄的暖光再度充满臥室。
“咳、咳咳咳。”
强忍痛楚和缺氧带来的麻痹感,李昭垣支起身。
他下頜被牵丝线穿了孔,从面部穿出,暴露出血丝密布的頜骨。
切断灵机,十根湛蓝的丝线化作萤光粉末消散在眼前。
好一个牵丝线!
虽然看不见“黑西装”的具体情况,但那些逸散满屋的阴气已经证明它今晚绝对不好受。
“咳咳、呵呵哈哈哈...”
少年咧开嘴,由於喉管和肺部已经被“黑西装”毁掉大半,这声音沙哑刺耳,带著些狂气。
像用砂纸刮擦生锈的铁门,分不清是笑还是喘息。
血沫从喉头呛出,在被单上洒下红斑,剧痛诱发著创伤后遗症隱隱发作。
李昭垣抓紧时间挪动身体靠在床头,从大片划痕中找到最初那根浅浅的竖线——
这是八岁那年第一次无意间记录死亡时留下的痕跡。
他用指甲在这根线上划了道横,像十字墓碑。
『122:1。』
『从今天起,我会贏回来。』
这么想著,少年抬起食指对准太阳穴,湛蓝光线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