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惊变(一)(求追读收藏)(2/2)
“大爷爷真厉害!”
“不愧是少真人,神通广大!”
三人各自感慨,来到船头。
小心翼翼探出脑袋,但见极暗的云海翻腾。云海间隙之下,苍茫辽阔的大地沉入夜色,即便三人是修行者,目力极佳,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山川河流,偶尔可见城池灯火,却也飞快地消失於视野,或又被云海遮挡。恍如浮光掠影。
唯独头顶,璀璨星河垂落天穹,洒落熠熠星辉,仿若永恆。
“也不知我何时才能飞天。”华玄方感慨,语气中充满艷羡。
“炼成神仙酒就行了!”华玄明隨口笑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紫玉葫芦和三个酒杯,一人倒了一杯,招呼道,“来来来!尝尝我这酒!这可是我爹的珍藏!喝了这酒,咱们也飞天!”
“这不是在天上么。”华玄宗笑著接过,微微一嗅,一股融合了淡淡药香的醇厚酒香,带著浓郁的灵气钻入鼻腔。
与两人碰了杯,华玄宗仰头一饮。
与寻常酒的辣与甜不同,却是酸甜苦辣咸五味在口腔中爆开,仿佛瞬间便尝尽了人间百味,而后化作一缕圆润顺滑的清冽,顺著喉咙散入四肢百骸、经脉窍穴,直让人周身发热,头脑微晕。几处尚未破开的窍穴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好酒!”
一杯省了数月苦功,华玄宗由衷赞道。
“神仙酒能飞天,我这清欢酿亦能飞天。”华玄明哈哈一笑,面色已然微红,一人又倒了一杯,继续道,“不过若想像大爷爷这般,还得炼气圆满。我之前听族老说,大爷爷能日行至少六千里!”
“六千里?”华玄宗一脸惊讶,“那从咱们益州华阳,到巴州重山,就是两万四千里?”
“大哥,是至少。”华文方红著脸提醒。
华玄宗点了点头,想了想,打开腰间的黑色储物袋,从中取出了一袋自製的盐焗灵花生,正欲打开分与两人,就被华玄明一把夺过。
“方哥儿,这可是你哥弄的好东西!”华玄明嘿嘿笑著,將那盐焗灵花生分与华玄方,又向华玄宗促狭地挑了挑眉。
华玄宗失笑摇头。
或是那清欢酿醉人,让人胆子大了一些,华玄宗甩下吃得津津有味的两个弟弟,持杯又往船头走了几步,俯仰天地间,一股渺小之感油然而生。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华玄宗喃喃,目光微茫。
这天地间,多少凡人终其一生,也难走出家乡一郡之地。即便是他们这些修行子弟,若非此等机缘,有几人能一窥天地辽阔?道途漫漫,修行者如过江之鯽,又有几人成真几人成圣?又有几人能以一己之力,將这漫捲星河、铺陈山川揽入怀中?而他华玄宗,又何时才能如此呢?
华玄宗一甩衣袖,举杯,一饮而尽。
时间流逝,酒尽兴阑,夜色渐深,当四周不可视物,三人收拾了杯盏,各自回到静室。
华玄宗躺在榻上,试图入睡,各种杂念却纷纷涌来,好似漫天雪花,白日里那股不明缘由的心慌,在嗡嗡耳鸣声中愈发清晰......
与此同时,远在华阳的华家府邸,万籟俱寂。
三房偏院,华文远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之大惊醒了身旁的华张氏。
“老爷?”华张氏睡眼惺忪,声音迷糊。
“无事,你睡吧。”华文远声音低沉,指尖在华张氏额间轻轻一点,华张氏便又沉沉睡去。
他起身跨过华张氏,走下千工拔步床,挥手间衣衫已自动上身,无声地推开房门,抬眼望向夜空。
只见两道隱晦的灰光好似流星,正从不同方向划过,方向却出奇一致!
华文远面色凝重,周身法力微涌,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几不可见的灰光躥入夜空。
此时此刻,华家府邸各处,各房掌事、诸堂堂主,无论在打坐修行还是已然安寢,皆已起身出门。他们或神色惊疑,或面容冷峻,但动作都如出一辙,纷纷化作或明或暗的灰光冲天而起。
盖因方才,他们都在识海之中,接到了唯有族老华文清方能启用的华家风火令传讯!
风,疾也!火,烈也!
凡被风火令选中的华家子弟,无论身处华府何处,无论在做何事,只要非闭死关,得到传讯后皆须立即响应!
此乃关乎华家生死存亡、十万火急之警讯!
讯曰:燕帝驾崩!太子失位!魏王下狱!速至明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