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金树花开,红绳永系(1/2)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那株金色的嫩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比七彩树矮一些,比蓝色树高一些。
树干光滑,泛著淡淡的金光。
叶子是金色的。
和归墟原有的金色树不同。
那种金,是温暖的,像归墟的晨曦。
这种金,是璀璨的,像从未见过的太阳。
两种金,在阳光下交相辉映。
谁也分不清谁更好看。
这一天清晨,金树开花了。
满树金色的花。
每一朵花,都有九个花瓣。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在阳光下,金光闪耀。
刺得人睁不开眼。
但又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花香飘来。
很特別。
不是归墟金色树那种清雅。
不是七彩树那种复杂。
是一种纯粹的香。
像阳光的味道。
像晨曦的味道。
像从未闻过的、让人心静的味道。
金曦站在树下。
她二十三岁了。
金色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她望著那些花。
望著那满树的璀璨。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念远。”她轻声唤道。
陈念远站在她身边。
他也二十三岁了。
亮晶晶的眼睛,一直望著她。
“嗯?”
金曦没有看他。
她只是望著那些花。
“俺的家乡,”她说,“也有这样的树。”
“每年春天,满树都是金色的花。”
“俺小时候,经常在树下玩。”
“玩著玩著,就忘了回家。”
“后来,世界开始毁灭。”
“那些树,一棵一棵倒下。”
“最后只剩一棵。”
“那棵树,结了一粒种子。”
“俺带著那粒种子,逃了出来。”
“就是这棵。”
她指著那满树的花。
“现在,它开花了。”
“比俺家乡的任何一棵都多。”
她转过头,望著陈念远。
“念远,俺的家乡,在这里活了。”
陈念远望著她。
望著她金色的眼睛。
望著她眼底那抹光。
那光和这些花一样。
璀璨得让人心醉。
他握紧她的手。
“嗯。”他说。
“活了。”
树干上,开始浮现纹路。
两个名字,慢慢出现。
陈念远。
金曦。
挨在一起。
和所有树上的名字一样。
小小的,却很清晰。
金色的字,在金色的树干上,依然醒目。
金曦伸出手。
轻轻抚摸著那个名字。
金曦。
两个字,一笔一划。
她能感觉到,那些笔画中,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
很微弱。
但它活著。
那是树记住她的方式。
那是她成为这片土地一部分的证明。
她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念远,俺的名字在上面了。”
陈念远也伸出手。
他抚摸著那个名字。
陈念远。
三个字,一笔一划。
他也感觉到了那种跳动。
他也笑了。
“俺的也在了。”他说。
风吹过。
金色的花瓣,飘落下来。
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他们头上。
落在他们抚摸著名字的手上。
如见证。
如祝福。
如这片土地,送给他们的礼物。
陈念远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根红绳。
很旧。
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
但它很结实。
传了无数代,还没有断。
他把红绳捧在手心。
望著金曦。
金曦也望著那根红绳。
她见过这根红绳。
三年前,陈念远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掏出来过。
那时候,她只是看了一眼。
如今,她又看见了。
她知道,这根红绳的意义。
那是归墟最珍贵的东西。
那是无数代守树人,用一辈子守护的信物。
那是把两个人绑在一起,永远的东西。
陈念远望著她的眼睛。
“金曦。”他说。
金曦看著他。
“嗯?”
陈念远举起红绳。
“这是俺爷爷给俺的。”他说。
“传了无数代。”
“从北辰月和周念远开始。”
“到陈新生和星念。”
“到陈念光和北辰归。”
“到俺爷爷陈念归和奶奶蓝思乡。”
“一代一代。”
“传到现在。”
“每一代守树人,都用它绑住自己和那个人的手。”
“绑在一起。”
“永远。”
他顿了顿。
深吸一口气。
“你愿意吗?”
金曦望著他。
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
望著他认真的脸。
望著他手里那根传了无数代的红绳。
她的眼眶有些发烫。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点点头。
“愿意。”她说。
陈念远笑了。
他把红绳拿起来。
轻轻绑在金曦的手腕上。
绑了一圈,两圈,三圈。
打了一个结。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腕,也伸过去。
金曦拿起红绳的另一端。
轻轻绑在他的手腕上。
绑了一圈,两圈,三圈。
打了一个结。
两根红绳,把他们连在一起。
永远。
他们望著彼此。
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风吹过。
金色的花瓣,落得更密了。
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他们头上。
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
落在那根红绳上。
如见证。
如祝福。
如这片土地,送给他们的第一份礼物。
远处,陈念归和蓝思乡站在七彩树下。
他们望著这边。
望著那两个年轻人。
望著那满树的金花。
望著他们绑在一起的手。
陈念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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